第六十一章让他身败名裂
东方世有瞬间的恍惚,仿佛回到二人天真无邪的年岁。那时她们的身上没有背负血海深仇,没有被磨砺成一把锋利的剑。
“你是何时看出我身份的?”
“在你喝下我赐的毒酒时。”曲清秋背对着她,放在窗沿的手下意识握成拳,眼睫微微低垂。
她心虚时眼睛会不由自主地向下看。
东方世知道她从见到东方世起,就已经怀疑自己,那杯毒酒既是试探也是警告,即便猜错了,自己的命都在她的手上,自然不敢背叛她。
空间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呼啸的风声。
东方世释怀地笑了下,“我们扯平了。娘娘放心,下官虽对柳公子有意,但家仇不可不报,我与他缘分已尽。”
她转过身朝门外走去,曲清秋望着夜空里悬挂的那枚弯月,声音略微颤抖,“怀月,你恨我吧。”
她明知道酒里有毒,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喝下。
“不敢。”她转身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随后大步离去。
曲清秋望月长叹,她的心同外面夜色一样沉闷,身形孤单在窗子前站了许久。
定国公王博在朝堂之上,突然向贾致淳发难,弹劾他治家不严,纵子行凶。奏折里详列贾致淳长子在江南强占民田,逼死人命的七条罪状。
贾致淳也不曾想到,定国公会在背后捅自己一刀。
“陛下,臣手里还有苦主血书与当地官员的证词,铁证如山!”
“不可能!陛下,其中定然有误会!”贾致淳匆忙站出,想为儿子解释几句。
站在朝臣中的穆连烽眉头紧锁,他自然是知道定国公与贾致淳之间的关系。他突然站出来弹劾贾致淳,一定有问题。
“贾尚书,令郎做的这些事,你当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或者,是因为有人撑腰,所以你们才敢如此肆无忌惮!”穆连缨意有所指,扫了一眼站在人群中的穆连烽。
她话里的暗示实在明显。满朝文武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皇帝和太后,还有永王与穆连烽身上。
贾致淳汗如雨下,在朝堂上大气都不敢出。
下朝后,他连官服都没来得及换,直奔穆连烽在京郊的荒废院子。
等了许久都没见到穆连烽,就在以为他不会来的时候,外面响起了他们设下的暗号声。
“殿下,定国公突然发难,想必是受他人指使,下官恐怕是要撑不住了,日后不能再为殿下效忠。”
贾致淳眼底泛着泪光。
穆连烽阴沉着脸,“想必是太后的指示。你稳住,只要你不松口,他们顶多也就查到你儿子的事,至于他……”
他顿了数秒后,拍着贾致淳的肩膀,叹息道:“弃卒保车吧。”
至少能留住自己的性命,日后还能报仇。
那可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如何能说放弃就放弃,况且……贾致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狠意。
六月十二,是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