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右侍郎温理泉的府邸突然起火,火势不大,只烧了书房,里面的账册和信件,都被烧得干干净净。
“有人看到起火前的一个时辰,永王府的马车停在温府的后门。”
曲清秋揉着眉心,略微疲惫询问道:“凶手呢?”
侯谦负责调查这件事,拱手道:“是温府上的一名下人,因为口舌之争而怀恨在心,一时冲动才纵火烧了书房。”
这种事情也不算罕见,也有过下人对主子怀恨在心杀了主子设计杀害的。
但这书房烧的也太是时候了,偏偏在这种关头,永王前脚刚查到温家,后脚册子和书信全都烧的一干二净,而且也只烧了书房。
“把这消息放出去,一定要让穆连烽知道。”
温理泉自然是想要把事情都压下,但凡是个聪明的,都能看出来。要是闹大,穆连缨派人去查,到时候就完了。
另一边,穆连烽得到温家失火的消息,又得知永王曾在失火前去过。
“他这是要对温家动手啊。一边拉拢我的旧部,一边又要对付温家。”
永王回京,曾经站在他这边的人,大部分都倒戈,只有极少数的人坚持自己的选择。
影七得到的消息比较多,谨慎低声道:“殿下,温侍郎府上确实有不该留的东西,若是落到永王手里……”
穆连烽当即明白,“绝对不能让他拿到。”
对他来说,温家是最后一棵大树,即便对方已经打算与他切割,只要帮他们躲过永王的追查,到时候他们不帮他也得帮。
“必须要想个办法,让他暂时顾不上这件事。”穆连烽记得来回踱步。
想到一个办法,穆连烽突然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影七,邪笑道:“他不是最看重名声吗?那就让他身败名裂!”
已经走到这一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次日。
京城各大茶楼酒肆,开始流传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你们知道为何永王这十年来,战无不胜却一直消灭不了鞑靼吗?是因为他曾与鞑靼暗中有个约定,每次打仗,他都适可而止,放鞑靼主力一条生路,换取鞑靼帮他清除军中对他不满的将领。”
曲爽自从上次见过曲清秋之后,就一直被关在家里,将近两个月总算可以出门,无意间得知了这个消息。
“你听谁说的?”她走到说书先生身边,质问道。
上次她在春舍酒肆跟李檀,一起收拾大放厥词的男子的时候,说书先生也在场,还将她错认成了昭云将军。
“是你啊。”说书先生对她的印象最深。
曲爽上下打量他,对他没有半点印象,“你认得我?”
说书先生把春舍酒肆的事给她说了,“永王的这件事,全京城没有不知道的,都在传呢。”
这流编的极其有技巧,真假掺半,更容易让人信服。
曲爽比较关注军中的事,尤其是守在边关的军队。她知道永王的确在几次大战中,未能全歼敌军,也的确有几名将领在军中意外阵亡。
但是她不相信永王会是这样的人,定是有人在暗中故意编排。
流像风一样,吹到京城中各个角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