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本该由他坐上龙椅
曲清秋制止了穆连缨,“不必,让他们传,传得越广越好。”
她就要等着他们将事情闹大,最后再抓几个人,杀鸡儆猴。
同日,戌时。
英国公张淼刚批完军务奏折,正揉着发酸的眉心。
窗外忽然传来嗒的一声,像石子打落在窗纸上。张淼眉头一皱,手已按在剑柄上,低声喝道:“谁?”
无人应答。
张淼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一枚袖箭钉在窗棂上,箭上绑着一封信。警惕地环顾四周,院子里静悄悄的,护卫巡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一切如常。
拔下袖箭,拆开信封,上面只有几句话:国公爷忠君爱国,令人敬佩。但太后设咨政处独揽大权,恐非社稷之福。若国公爷愿拨乱反正,三日亥时,城隍庙见。
没有落款,但信纸的质地,与墨迹的深浅,甚至折信的方式,令张淼想起一个人。
一个本该死了的人。
就在张淼陷入震惊中,门外突然传来儿子的声音,“爹。”
他慌忙将信收起,塞入袖中,“进来。”
张昭推门而入,“爹,小弟来信北疆军务已交接完毕,但他发现了一件事。”
“何事?”
张昭是英国公的庶子,却是张豪的长兄,“永王旧部中,有几人失踪。不是战死,也并非调离,是凭空消失。”
张淼心中一紧,“多少人?”
“七人。皆是永王的心腹,掌管着北疆最精锐的部队,他们的家人说,半个月前曾收到家书,称去执行秘密军务,之后再也没有消息。”
没有人能凭空消失,除非他们是鬼,但张淼从不信鬼神之说。
张昭观察他的神情,接着说:“儿子昨日出城,回来的路上遇到几个从江南来的行商,他们说江南最近不太平。”
“爹,儿子总觉得这暗中似是有人在集结力量,目标极有可能是京城。”
“住口!”张淼及时打断了他,免得他又说出更惊人的信息,“有陛下与太后在,贼人翻不了天。这种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莫要再说与旁人听。”
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张昭连连点头,“孩儿都明白,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张淼死死捏着手中的字条,深吸一口气,“明日一早,我便进宫将此事禀明太后。”
当夜,英国公府加强戒备,连只飞虫都飞不进去。
在国公府外五条街的暗巷中,两个人黑衣人正低声交谈。
“信送进去了?”其中一人询问,嗓音沙哑。
另一人喘着气,点点头,“送进去了,就钉在窗棂上,他肯定能瞧见。”
“他会来吗?”
答话的人喘匀气息,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无论如何,计划开始了。”
问话的人沉默片刻,“太后会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