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将秘密公之于众
曲清秋在谋划接下来的事,对京城外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再加上,有穆连缨特意隐瞒,下人也不敢多。
“娘娘,李仁醒了,他说曾见过清风道人,但不知他的下落。”
“英国公禀报说永王的七名将领突然消失,正在搜查他们的下落。”
等嬷嬷将最近发生的事都禀报完,曲清秋了然地点头,“马上就到哀家寿诞,将礼部侍郎找来。”
如今礼部尚书还在革职查办,所有事由都交给侍郎办。
嬷嬷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娘娘,三殿下与曲家二叔最近频繁来往。”
曲清秋就知道他坐不住,但是没打算管太严,“再盯着,没有哀家的命令,不准轻举妄动。”
她是想要将穆连营的性子掰回来,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如今已经成了不折不扣的纨绔,甚至心里都在记恨她。
她尽自己最大的可能保护他,倘若他自己看不清局势,非要作死,那她也救不了,自作孽,不可活。
嬷嬷看着她绝情的眼神,心下一紧,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八月初十。
琉璃灯盏映着金砖,将太极殿照得恍如白昼。
这是曲清秋自入宫来,头一次风光大办寿宴。九重宫乐悠扬,编钟与玉磬的清脆声响,穿透雕花的长窗,散入闷热的空气中。
百官的紫绯官袍,与命妇的锦绣翟衣在殿中流动。
曲清秋端坐首座,面容平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繁复的刺绣,含笑接受百官的贺礼。
诸礼已毕,礼部侍郎得了穆连缨的首肯,传宴。
殿外忽然起了喧哗,不是寻常的传报声,而是侍卫的呵斥和器物的碰撞声。
殿门轰然洞开,狂风裹着酒气卷入殿中,吹得近处烛火一阵摇曳。
穆连营站在门口,他身后跟着的三个同样醉态毕露的纨绔,分别是武安侯的次子,和吏部侍郎的侄子,与京城最大盐商的钱家庶子。
四人踉跄入殿。
见状,殿内的众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尤其是武安侯与吏部侍郎。
曲清秋脸色平静如水,早就料到今日会如此。
反倒是穆连缨,脸上惨白,“三哥来的晚了,快快赐座。”
穆连营推开上前扶他的太监,“滚开!”
他手中还端着酒壶,咧嘴笑着,“皇妹,万岁!”他故意拖长音调,特意将妹这个字咬的很重。
穆连缨的手在袖中收紧,面上却依然平静,“兄长醉了,扶下去醒酒。”
“别碰我!”穆连营用力甩开侍卫,酒壶脱手,哐当一声砸在金砖上,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绸布。
“这才是父皇的亲笔,上面还有国玺与父皇的私印。”他手都在颤抖,“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你分明是女子!”
“你可知你犯得是欺天的大罪!”他眼中布满红血丝。
曲清秋盯着他手中的黄绸,他最终还是成了第一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