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何处得来?”她沉着声音质问道。
“母后这个时候问这些还有意义吗?如今坐在龙椅上的人是个假龙,你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你们两个还想欺瞒天下人多久?”他的声音亮如洪钟,大义凛然。
关于穆连缨是女身的说法,已经传了不知多久,众人似乎都已经习惯,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曲清秋冷哼一声,站起身走到殿下,与他面对面站着,“不错,陛下的确是女身。之所以瞒着,是因为敌国虎视眈眈,王朝内绝不能乱。”
此话一出,众人惊呼,殿上传来窃窃私语。
穆连缨也没想到她就这样承认了,她还以为自己要瞒一辈子,带着这个秘密入土。
“如今,敌国已暂时被压制,哀家正想找个机会将此事昭告天下。”
“成何体统!自王朝建立以来,断没有女子称帝的先例,你们竟然……”
年纪最大的宗老闻,拍案而起,指着她们两个,气的喘不上来气,连话都说不明白。
曲清秋转身看着他,“哀家便开这个先例。太上皇在位时也说过,只看重才能不分男女,你以为他就不知道吗?”
“他亲自立的继位诏书,你们看过便知。”
话罢,她对嬷嬷使了个眼神,嬷嬷将诏书呈到宋清明面前。
“中书令瞧瞧,这诏书是真是假?”
穆连营也没想到她居然承认了,大脑瞬间清醒,与身边的三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清明捏着诏书,眸光沉沉,“这诏书……是真的,绝不是伪造的。”
他又将诏书传给身边的臣子。
“既有诏书在,太后为何不早点拿出,还要拖到现在?”
曲清秋盯着问话的人,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冷笑说:“问得好。那哀家倒要问问是何人将这份诏书藏了起来,为何没有销毁,反而又重新放回太上皇的寝宫?”
“太后此话何意?”宋清明皱着眉头,不太明白地询问。
“三日前,哀家命人打扫太上皇寝宫时,发现了这份诏书就放在内殿的桌案上。问过宫里的下人,之前从未发现过,应当是不久前有人潜入宫中放的。”
“哀家当即派人彻查此事,只是对方鬼影神踪,根本查不到线索,只好就此作罢。”曲清秋说的跟真的似的,被众人盯着也没有半分愧意。
穆连营哑声说道:“怎么可能?父皇为何要让她继位,她有什么能力?”
“你有吗?”曲清秋冷冷瞥了他一眼反问道。
他顿时哑口无,心里也有自知之明。
曲清秋夺过他手中的黄绸,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你说这是太上皇亲笔,哀家问你,你从何处得来?”
穆连营不敢回答,这黄绸他也是喝醉酒无意得到,而且更不想把他们牵扯进来。
“来人!三皇子殿前失仪,酒后失,带下去醒醒酒!”
他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已经被带下去了。
曲清秋看着站在殿上的三人,“今日是哀家的寿宴,你们三个可知犯了何罪?”
武安侯与吏部侍郎慌忙站出来求情,毕竟与他们有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