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苏晴晴回到位于闸北棚户区的“家”,这是一个用木板和油毡勉强搭出来的不足五平米的窝棚。
这里挤满了像她一样挣扎求生的外乡人,空气中永远混杂着劣质烟草、霉味和公共厕所的刺鼻气息。
锁好摇摇欲坠的木门,她点燃那盏小小的煤油灯,晕黄的光圈勉强照亮一隅。
她先仔细查看了秦编辑给的字条,上面用清秀的钢笔字写着一个位于法租界的地址和联系人李嬷嬷,她将字条仔细收好。
然后,她闭上眼,意念沉入。
意识仿佛进入了一片虚无的、边界模糊的灰蒙空间。
这就是伴随本世界任务激活一同到账的存储空间。
空间大约三十立方米,静止,时间流速近乎停滞。
此刻,里面已经零零散堆放了一些东西,几盒码头附近洋行买的价格相对便宜的压缩饼干和巧克力;
一小罐磺胺粉,这是她谎称家人有肺病,从黑市药贩那里高价撬来的;
还有几卷厚实的白坯布和一团羊毛线;
一套半旧的棉衣裤,这是她从旧货市场淘来,准备改小还能穿;
还有两双结实的胶底帆布鞋;
一些火柴、蜡烛、针头线脑;
还有用剩下的大半袋盐和一小罐猪油。
东西还很少,远远不够。
但她需要钱,大量的钱。
去东北的路费,伪造身份证明的打点费,初期安家的费用,以及囤积更多关键物资,尤其是药品、耐储存食物和过冬装备。
她在餐厅的工钱微薄,秦编辑介绍的抄写工作机会难得,但报酬估计也只是补贴。
她尝试投过两篇小散文给报纸副刊,石沉大海。
这个时代,没有名气和人脉,想靠文字快速赚钱太难。
必须另辟蹊径。
她的目光落在空间角落那几块用油纸包好的巧克力上。
这是用之前攒下的钱买的,本打算作为高热量的应急储备。但现在……
一个念头渐渐清晰。她需要一笔启动资金,必须完成一次快速的小规模贸易。
第二天休息日,苏晴晴换上了一件最整洁的阴丹士林蓝布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揣着身上仅有的积蓄,包括秦编辑给的两枚银元,来到了公共租界比较繁华的地段。
她没有去百货公司,而是拐进了一条专卖舶来品和旧货的弄堂。
她的目标明确,香水,而且是瓶身精致、哪怕只剩一点余量的空瓶子;
还有品相良好的镀金或镀银小首饰;甚至是包装华美的糖果铁盒。
她用读心术规避着明显想坑人的奸商,耐心地与几个看似急着用钱、出货价格较低的摊主或落魄洋人主妇周旋,谨慎地挑选着。
“家里等钱买米……这瓶法国香水只剩一点了,但瓶子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