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欧·亨利的翻译初稿,花了他将4天时间。
他将译稿仔细誊抄在正规稿纸上,接着,他转向凯瑟琳·曼斯菲尔德。
曼斯菲尔德的风格与欧·亨利迥异。
她更注重细微的感受、瞬间的印象、人物内心意识的流动,文字如印象派的点彩,细腻而富有诗意,但也更难以捕捉和转换。
《园会》写的是一个富家少女劳拉在筹备家中花园派对时,听闻附近贫苦邻居青年意外身亡,内心产生的微妙震动与对阶级、生命、欢乐与悲伤界限的困惑。
曼斯菲尔德的笔触极其细腻,通过光影、气味、声音、人物细微的动作和对话,层层渲染情绪。
翻译她,更像是在捕捉光影和情绪的涟漪。
比如开篇描写清晨花园的句子:“and
after
all
the
weather
was
ideal”
字面意思是“毕竟天气是理想的”。
但放在文中那种准备派对的欢快期待氛围里,李劲松斟酌后译为:“再说了,天气再好不过了。”
用口语化的“再说了”起头,更自然。
“ideal”译为“再好不过”,比“理想的”更有温度。
劳拉看到死者后的心理描写:“what
did
garden-parties
and
baskets
and
ce
frocks
atter
to
hi
he
was
far
fro
all
all
those
thgs”
他译为:“花园派对、篮子和蕾丝裙子,与他有何相干?他已远离这一切。”
用短句和“有何相干”、“远离”这样的词,试图传达出劳拉那种骤然的疏离感和迷茫。
翻译《苍蝇》时,挑战更大。
这篇小说通过一个老板拍死一只掉进墨水瓶、挣扎求生的苍蝇的微小事件,折射其内心对战争创伤、失去儿子和自身冷酷的逃避与恐惧。
全文充满象征和压抑的心理张力。
李劲松需要格外注意动词的选用和节奏的把握,以传达出那种几乎令人窒息的氛围。
比如描写苍蝇挣扎的段落,英文用了一系列精准的动词,他需要找到对应的中文动词,既要准确,又要能累积那种残酷的意味。
最后是杰克·伦敦的《热爱生命》。
这是一曲生命的壮歌,文字粗粓有力,充满荒野的严酷和人类求生本能的磅礴力量。
翻译时需要完全不同的语感——更短促、更有力、更直接,充满动感和原始的生命力。
比如开篇:“o
n
walked
slow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