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平缓,带着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冷静,这种冷静与他外表的寒酸形成了奇特的对比,让一些围观的学生稍稍一愣。
那戴眼镜的男生被问得一噎,脸上有些挂不住,梗着脖子道:“谁、谁说你是坏人了?我们只是问你干什么的!这里是高等学府,不是你随便闲逛的地方!你找谁?有证明吗?”
“对!说清楚!找谁?”张建军立刻附和,他笃定李劲松在吉首大学不可能认识什么正经人,多半是瞎编的。
此时,李劲松已经被纠缠的有些不耐烦了,他冷笑着说道:“我真没想到,吉首大学的学生竟然都是如此野蛮,连别人想看一眼都不能看?”
眼镜男顿时面红耳赤:“野蛮?你说谁野蛮?”
“怎么了?你们可以肆意以貌取人侮辱别人,别人就不能说你们野蛮了?真不知道你们老师是怎么教育你们的?我看吉首大学的也不过如此……”李劲松的脾气也上来了。
李劲松这话一出,可算是捅了马蜂窝。
周围几个吉首大学的学生瞬间炸了,七嘴八舌地围上来,个个面红耳赤:“你再说一遍!谁野蛮?”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评价我们学校?”
“道歉!必须道歉!”
“你说谁不过如此?!”一个清亮又带着怒气的女声骤然从人群外传来。
李劲松闻声看过去,嚯,这不是前世的师姐田静嘛。
“这位同学,你说吉首大学的学生野蛮?老师不会教育?你有什么依据在这里信口开河?”田静显得十分气愤,她是刚到,并不知道前面发生的事儿,听到别人评价吉首大学不过如此,顿时恼了。
母校只能自己骂,别人不能骂!
“这位……同学。我并没有信口开河。我只是站在公共道路上看一眼贵校的校门,贵校这位张建军同学,”他指了一下张建军:“就无端指责我鬼鬼祟祟,号召同学围住我,语间极尽贬低侮辱之能事。其他同学不问青红皂白,也跟着起哄,要将我扭送保卫科。我反问一句,这算不算一种野蛮?是不是一种缺乏基本教养和判断力的表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面带愤懑的学生,继续道:“至于老师会不会教育……我并非指责所有老师。但学生如此行事作风,是否也从侧面反映出,在行为规范和品德教育上,有所缺失?古人云,教不严,师之惰。学生出了问题,师长是否也该反思?”
“你……你强词夺理!”戴眼镜的男生气得脸更红了:“我们是在维护校园安全!”
“维护安全?”李劲松轻轻笑了一声:“以貌取人,无故刁难一个并未踏入校门、也未做出任何不当举动的路人,这就是你们维护安全的方式?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一位穿着体面、提着公文包的干部,你们还会如此吗?”
“你……”田静迟疑了一下,“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如果只是看看,现在也看过了……”
李劲松知道该走了,再纠缠下去没好处。
他点点头:“确实就是看看。现在看完了,也该走了。打扰了。”
说完,他紧了紧肩上的袋子,冲着田静微微颔首,转身迈步离开。
“田静……”有同学还想阻拦。
田静瞪了他一眼:“人家说的不对吗?本来就是你们的错,等会引来了老师,看老师会不会批评你……”
她转身看向了张建军:“你叫张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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