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慕白挑了挑眉,似乎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回房?”
姜淑像是没有看到他眼中的嘲弄,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王爷忘了?”
“新婚之夜,您可是答应过臣妾的。”
她上前一步,那双清亮的眸子直直地望着他,没有半分躲闪。
“这一个月,王爷要宿在臣妾房中,为臣妾做足体面。”
“如今,才不过第三日。”
“自然,这只是臣妾的私心。”
姜淑话锋一转,语气里全是为慕白的考量。
“臣妾也知,王爷心系天下,不喜耽于后宅。”
“只要过完这一个月,全了臣妾在王府众人面前的脸面。”
“一个月后,王爷是愿意彻夜宿在书房,还是愿意纳妾抬人,开枝散叶”
“臣妾,绝无二话。”
她将姿态放得极低,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别无所求,只想要夫君一点点怜惜与体面,好在后宅立足的当家主母。
慕白脸上的笑意,在她的话语中,一点点地淡了下去。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
是失望?
还是别的什么?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他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堵了一下,有些发闷。
纳妾抬人?
她倒是大方。
原来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那所谓的“体面”,一场交易罢了。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冷凝了下来。
慕白转动着拇指上的墨玉扳指,不再看她,随手从旁边拿起一份线报。
他将那碗参汤推到一边,仿佛它根本不存在。
“体面之事,本王记下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将手中的线报展开,目光落在上面。
“江南赈灾虽已初见成效,但后续的流民安置,却成了大问题。”
“大批流民涌入京都,盘踞在城外,乞讨滋事,已然成了心腹大患。”
他说着,忽然抬起眼,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毫无预兆地锁定了姜淑!
“本王倒是想听听”
“王妃对此,有何高见?”
姜淑的心头警铃大作!
来了。
慕白的试探,比她预想中来得更快,也更直接。
这分明是一场猝不及防的考校。
考校她是否真如表面那般温顺无害,还是另有所图。
脑海中,系统那冰冷的两个字再次浮现——藏拙。
原来,真正的考验在这里。
御书房的锋芒毕露,是借势而为,不得不发。
而此刻,在这只有他们二人的方寸之地,才是真正展现“本我”的时刻。
一个对朝堂政事、民生疾苦对答如流的王妃,绝不是慕白想要的。
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安分守己,待在后院,不会给他添任何麻烦与变数的工具。
至少,在彻底掌控她之前是如此。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