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饰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寻常贵女的娇弱之态,跟在马车旁,负责护卫的近卫陈二看得眼都直了。
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一句“王妃小心”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这这太荒谬了!
这哪里有半点侯府嫡女、瑞王王妃该有的样子?!
简直比军营里的糙汉子还要还要粗野!
“哼。”
陈二压低了声音,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冷哼,“这样的人怎么能配上王爷?”
守在一旁的另一名护卫听见了,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
“陈二哥,慎。”
陈二的嘴闭上了,可心里的不满却像是烧开的水,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他实在是想不通。
他家王爷是何等的人物?
纵然身有腿疾,那也是龙章凤姿,天人之貌,胸中韬略更是无人能及!
这样的主子,理应配上这世间最好的女子。
不说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起码也得知书达理,能与王爷谈论风月,红袖添香。
可眼前这个姜淑呢?外界传她胸无点墨,是个绣花枕头。
如今看来,不仅是绣花枕头,还是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
比传里更不堪!
行事如此风风火火,毫无规矩体统可!
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得上他的王爷?!
陈二越想越是愤愤不平,看向姜淑远去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嫌恶。
没过多久,一阵浓郁的、霸道的香气便由远及近。
姜淑回来了,她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热气腾腾,正是那股香气的源头。
陈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阴阳怪气地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哟,王妃这是饿了,出去偷嘴吃了?”
这话说得可谓是相当无礼了。
姜淑的脚步顿了顿,笑眯眯的举起来,“对呀,你要不要来一口。”
陈二被她那一句话一噎后面的话登时赌在了喉咙里。
同时,后面的车厢里也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警告,
“陈二。”
陈二立马转身跪下,“属下知错。”
姜淑踩着脚凳,重新上车的时候,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快,“辛苦你啦。”
气的陈二直磨牙。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浓郁的烧鸡香气,瞬间盈满了整个车厢,慕白那双深邃的眸子,落在她手里的油纸包上,闪过一丝探究。
“你去做什么了?”
姜淑将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小几上,闻,抬起头,冲他眨了眨眼。
月光下清冷的美人,此刻眼波流转,竟带上了几分难得的俏皮与狡黠。
“秘密。”
她只说了两个字。
慕白墨眉微挑,竟也没有追问。
他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习惯自己这位王妃,时不时地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举动了。
马车重新缓缓启动,一路无话。
不知行了多久,马车在一个分岔路口,缓缓停了下来。
外面很安静,只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很快,另一辆外表看起来朴实无华的马车,从岔路的阴影中驶出,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们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