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给我绑了
“是个醉鬼!躺在路中间,把道儿给挡了!”
说着,他便准备下马,将那不长眼的醉鬼给拖到一边去。
“等等。”
车厢内,姜淑清冷的声音淡淡响起,制止了他的动作。
姜淑掀开车帘一角,朝外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草丛里,果然躺着一个衣衫褴褛,头发乱如鸟窝的男人。
他身形瘦削,怀里抱着一个酒葫芦,半边身子都陷在枯草里,只有一条腿横在路中间。
隔着老远,似乎都能闻到那股冲天的酒气。
就是他!
姜淑的瞳孔,微不可查地缩了一下,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只从不离身的墨绿色酒葫芦,古怪张的标志。
“王爷。”
姜淑放下车帘,回头看向慕白,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们要找的人,就是他。”
慕白墨眉微蹙,显然没将外面那个邋遢的醉鬼,与能治好他腿疾的神医联系在一起。
姜淑却不再多,提起裙摆,竟是自己率先下了车,她步履平稳地走到那醉鬼面前,微微俯身,行了个半礼,声音温和。
“请问,可是张先生?”
那醉鬼眼皮都没抬一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声音含糊不清。
“走走走!别来烦老子!”
这反应,倒是在姜淑的意料之中。
她也不恼,直起身子,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
“唉,本是听闻张先生好一口美食,特意从德顺斋带了刚出炉的烧鸡。”
“既然先生无意,那这只鸡,便只能由我”
她话音未落,“噌”的一声,地上那个烂醉如泥的“尸体”,竟是猛地弹坐了起来!
他一把扒开脸上乱糟糟的头发,露出一双因为常年醉酒而布满红血丝,却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
“烧鸡?!”
“德顺斋的烧鸡在哪儿?!”
姜淑忍着笑,将一直提在手里,用油纸包着的烧鸡,在他面前晃了晃。
“先生是?”
“我就是!我就是张先生!”
那人猴急地喊着,一把从姜淑手里夺过油纸包,三下五除二地撕开。
他看也不看,扯下一只油亮的鸡腿。
也就在这时,陈一扶着慕白,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慕白一眼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一个疯疯癫癫的乞丐醉鬼,正狼吞虎咽地啃着一只烧鸡。
而他那位声称能为他寻来神医的王妃,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一旁,唇边还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那一瞬间,慕白心中刚刚燃起的,那名为“希望”的火焰,险些熄灭。
这世上,怎么可能真的有人,能治好他这双废了多年的腿?
姜淑或许也只是道听途说,被人骗了而已。
姜淑敏锐地察觉到了慕白情绪的变化,却没有立刻解释。
她等古怪张将一整个鸡腿都啃得干干净净。
“先生,吃好了吗?”她柔声问道。
古怪张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上的油渍,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嗝还行,还行!”
“那,”姜淑伸出纤纤玉指,指向不远处的慕白,“吃好了,可能请您,为我夫君看诊?”
古怪张猛地将手里剩下的半只烧鸡塞回油纸包里,一把推回给姜淑!
“不治!”
“老子早他娘的就不当大夫了!你们找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