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赌
被捆成粽子的古怪张,正用一双喷火的眼睛,死死瞪着姜淑。
姜淑却视若无睹,安然落座,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裙摆。
反倒是慕白,提起身边小几上温着的一壶清茶,执起一个干净的青瓷茶杯。
“咕嘟。”
清冽的茶水被注入杯中,发出悦耳的声响。
慕白将茶杯轻轻推到古怪张面前的矮几上,尽管对方被捆着,根本不可能喝到。
“先生。”
慕白开口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今日行事,确有唐突,还望先生海涵。”
“本王慕白。”
“只要先生肯出手,为本王诊治这双废腿。”
他顿了顿,漆黑的瞳仁里,是化不开的浓墨。
“本王承诺,在我能力范围之内,先生但有所求,无有不应。”
古怪张眼中的怒火,似乎也为之一滞。
姜淑见状,心中微动,伸手便要去解他嘴里塞着的布条。
“唔!”
布条刚一离口,古怪张便深吸一口气,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
“你”
那块布,又被姜淑眼疾手快地塞了回去,让古怪张后面的话全都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呜咽。
姜淑慢悠悠地收回手。
“先生,我把这个拿下来,你便安安静静地说话。”
“你若是想喊,那它就得一直待在你嘴里。”
她说着,还晃了晃手里的布条,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古怪张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
姜淑也不催促,唇边甚至还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半晌。
古怪张终于败下阵来,不甘不愿地,重重点了一下头。
姜淑这才满意地笑了笑,将那块布条彻底拿开。
“呼呼”
古怪张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一张脸憋得通红。
他再次看向慕白,沙哑着嗓子开口,语气竟是出奇的平静。
“王爷千金之躯,草民这点微末伎俩,当不起,也治不了。”
慕白闻,眉梢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慕白闻,眉梢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先生认得我?”
古怪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诮的笑。
“满京城里,出身皇家,又不良于行,还被称作王爷的,除了瑞王殿下,还能有谁?”
古怪张收回目光,叹了口气,神情竟有些萧索。
“王爷,王妃,你们就算把我绑来,也是无用。”
“我说治不了,就是真的治不了。”
“老夫早已立誓,此生再不行医,这誓,是破不了的。”
那一瞬间,慕白眼底好不容易重新燃起的一丝微光,再次黯淡了下去。
失望,如同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
他自嘲地笑了笑,原来,终究是空欢喜一场。
“罢了。”
他挥了挥手,声音里透着挥之不去的倦意。
“停车。”
“送张先生下车。”
车外的陈一应了一声,马车的速度,果然慢了下来,古怪张如蒙大赦,挣扎着便想站起来。
“多谢王爷!”
可他身子刚动,一只纤细白皙的手,却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