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当年,京城张神医满门被灭一案,背后究竟是谁下的手?”
慕白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语气淡漠得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一盏茶的时间。”
他说完,便对跪在地上的陈一,递了个眼色。
陈一会意,身形一闪,便再次消失在夜色里。
书房内,又恢复了寂静。
姜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难以喻的震撼。
满门抄斩的大案,牵连宫中贵人,早已是尘封多年的旧案。
可在他口中,查清真相,却只需要一盏茶的时间。
这位瑞王殿下,他手中掌控的力量,究竟有多么恐怖?
一盏茶的时间,不长,也不短。
当陈一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书房时,他手中,已经多了一份文书。
他将文书,恭敬地呈上。
慕白没有接,只是示意他,直接交给姜淑。
姜淑伸出微凉的指尖,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文书。
她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卷宗,缓缓打开。
昏黄的烛光下,白纸黑字,清晰无比。
只一眼,她的瞳孔,便狠狠一缩!
只一眼,她的瞳孔,便狠狠一缩!
卷宗上,一个名字,赫然在列!
当年灭了古怪张满门的人是朱河!
当朝皇后的远房亲戚,太子慕原的表哥!
而他的官职
盐官!
掌管着大燕王朝最重要的官盐转运!
姜淑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是了!
她想起来了!
前世,她就曾听闻,这位朱河,为人骄奢淫逸,草菅人命!
当年正是他最小的儿子得了不治之症,请了张神医前去诊治。
最后,人没救回来。
朱河便迁怒于张神医,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竟买通宫中贵人,捏造罪名,直接将张家满门,送上了断头台!
何其狠毒!何其猖狂!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在这份卷宗的下面,还压着另一本薄薄的册子。
姜淑将它抽了出来。
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的全是这些年,朱河利用盐官的职务之便,贪赃枉法,中饱私囊,甚至为了扫清障碍,不惜草菅人命的种种罪证!
每一条,都足以让他死上千次万次!
姜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知道,慕白拿出这份东西,意味着什么。
如今,瑞王府与东宫的争斗,还都停留在暗处。
无论底下如何暗流涌动,刀光剑影,但至少,明面上,还维持着兄友弟恭的平和假象。
可一旦动了朱河
朱河是太子的人,更是皇后母家的人!
动他,就等同于,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太子和皇后的脸上!
这是在向整个东宫宣战!
这是要将持续了数年的暗斗,彻底摆在明面上来!
姜淑缓缓合上卷宗,将其放回了桌案上。
她抬起头,迎上慕白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王爷,你打算怎么做?”
慕白转动着轮椅,缓缓来到她的面前。
他伸出手,拿起那份记录着朱河罪证的册子,指尖在“盐官”二字上,轻轻敲了敲。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姜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当然是”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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