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然融化的冰雪
古怪张从药柜的一个抽屉里,摸索着拿出了一卷泛黄的图纸,随手扔在了桌上。
“看看。”
姜淑走上前,将图纸缓缓展开。
那是一副极其复杂的人体经络穴位图,上面用朱砂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符号,线条之繁复,穴位之精微,远超她之前看过的任何一本医书。
“这是”
“瑞王那条腿的治法。”
“不过,这法子凶险万分,施针者必须对人体穴位了如指掌,力道、深浅、时机,都不能有分毫之差。”
他的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你不是想学医吗?”
“这,就是你最好的练习机会。”
“瑞王的腿,不能再拖了。拖得越久,生机便流逝得越快。”
姜淑的心猛地一紧,她知道,古怪张说的是事实。
“老夫会从旁指导,但针,要你来下。”
古怪张指着那张图,声音沉了下来。
“把这上面的每一处穴位,每一条经络,都给老夫刻进脑子里。”
“明日,就由你上手。”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姜淑看着那张复杂的图纸,心中非但没有半分畏惧,反而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意。
她郑重地将图纸卷起,对着古怪张深深一揖。
“是,师父。”
是夜,姜淑回到自己的院中,听竹早已备好了热水与饭菜,见她回来,连忙迎了上来。
“王妃,您总算回来了。”
姜淑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独身一人走进了书房。
烛火下,她再次展开了那张治疗图。
她只看了一遍,一遍之后,便将图纸上的所有内容,分毫不差地,烙印在了脑海深处。
她吹熄了蜡烛,静静地躺回床上。
养精蓄锐,用最好的状态,去迎接明日的挑战。
翌日。
瑞王的书房内,所有的下人都被屏退了出去。
门窗紧闭,炭火烧得正旺,将一室的寒气都驱散得干干净净。
屋里,只剩下四个人,古怪张,姜淑,陈二,还有坐在软榻上的慕白。
慕白褪去了外袍,只着中衣,那双曾经矫健有力的腿,此刻毫无生气地暴露在空气中。
皮肤是一种久不见天日的苍白,肌肉微微萎缩,看不出半分力量感。
无论姜淑还是古怪张,目光落在上面时,都带着一丝凝重。
姜淑取出的银针,在烛火下泛着森冷的光。
姜淑取出的银针,在烛火下泛着森冷的光。
古怪张站在一旁,负手而立,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准备好了?”
姜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开始吧。”
古怪张的声音响起,沉稳而有力。
“第一针,环跳穴。入针三分,气沉丹田,稳住心神。”
姜淑捏起一根最长的银针,眸光一凝。
她的手腕沉稳,没有丝毫颤抖,精准地找到了穴位,缓缓刺入。
针尖入肉的感觉,清晰地从指尖传来。
慕白低头看着自己的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腿,也没有任何感觉。
仿佛,那根本不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第二针,风市穴。捻转,提插,引气下行。”
“第三针,足三里”
古怪张的指令,一声接着一声。
姜淑全神贯注,心无旁骛。
她的额角,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施针,不仅仅是体力活,更是对精神力的巨大消耗。
每一针的位置,每一分的力道,都需要她耗费巨大的心神去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