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鸡不成蚀把米
“王大人,本王还有一事不明。”
慕白声音很轻,“你今日这般急切地弹劾本王,甚至不惜扣上‘不祥’的罪名。”
“究竟是一心为了父皇、为了大梁的江山社稷?”
“还是为了替你身后那位真正的主子,遮掩这卖官鬻爵的滔天罪行?”
站在一旁的太子慕原,眼皮猛地一跳,垂在袖中的手死死攥紧。
王有才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脑袋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臣冤枉!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慕白没再看他,只是转动轮椅,双手呈上信封,神色恭敬,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冷冽。
“父皇,这是儿臣查到的所有证据。”
“其中是非曲直,还请父皇圣裁。”
李公公连忙碎步上前,接过信封,小心翼翼地呈到了御案之上。
老皇帝沉着脸,接过信封。
信纸被一张张抽出。
太子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后背衣衫尽湿。
老皇帝将手中的信纸重重往案几上一拍。
“啪!”
这一声脆响,吓得满朝文武齐齐一哆嗦。
但出乎意料的是,老皇帝并没有勃然大怒。
他反而笑了,“好,好得很呐。”
老皇帝目光沉沉地扫向太子,眼神晦暗不明。
“太子的眼光不错,交的朋友,一个个都是‘栋梁之才’。”
“朕还没死呢,这朝堂之上,就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替朕分忧,笼络人心了?”
慕原双腿一软,再也维持不住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父皇明鉴!儿臣绝无此意!”
“儿臣与王大人只是君子之交,从未过问其私事,更不知他竟敢背着儿臣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儿臣对父皇一片赤诚,天地可鉴,绝无半分僭越之心啊!”
老皇帝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太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与冷意。
半晌,他才淡淡开口。
“起来吧。”
“朕自然是信你的。”
“你是朕亲自册封的太子,是一国储君,当谨慎行,切不可被奸人蒙蔽了双眼。”
“至于这种只会给皇家抹黑的朋友,以后还是少交为妙。”
慕原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起身后,双腿还在微微打颤。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退朝的钟声敲响。
直到走出金銮殿,那种压抑到窒息的气氛才稍稍散去。
往日里,下朝后总是被众星捧月的太子,今日身边却是门可罗雀。
大臣们哪怕是绕路,也不敢往太子跟前凑,生怕触了霉头。
反倒是坐在轮椅上的慕白,周围围了不少人。
“瑞王殿下今日真是英姿勃发,令下官佩服!”
“是啊,殿下大义灭亲,实乃社稷之福!”
那些平日里对他避之不及的大臣,此刻一个个脸上都堆满了讨好的笑。
慕白神色淡淡,对应付这些人并无兴趣,正欲离开。
一双绣着金线的锦靴停在了轮椅前,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识趣地退到一旁。
慕原站在轮椅后,双手握住了轮椅的把手。
“二弟今日出行不便,不如让孤来推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