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晚宴

午膳摆了一大桌子。

热气腾腾的锅子，咕嘟咕嘟冒着白烟。

“坐。”

姜淑敲了敲桌沿，语气不容置疑。

小翠僵硬着身子，像是一根被强行按弯的木头，别别扭扭地坐了下来。

姜影倒是没心没肺，一屁股坐在姜淑身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只烧鸡。

“小姐，这鸡腿能不能给我？”

“给。”

姜淑笑着夹起那只肥硕的鸡腿，放进小翠碗里。

又夹了一筷子红烧肉，盖在姜影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米饭上。

“多吃点，长身体。”

姜影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低头猛扒了一口饭，遮掩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温热。

这顿饭，吃得格外热闹。

没有尊卑，只有家人。

午膳过后，瑞王府里的人都有些昏昏欲睡。

姜淑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袄，从后门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穿过几条冷清的巷子，她停在了“香天下”酒楼的后门。

大年初一，铺子歇业。

门板紧闭，只有红灯笼在风雪中摇曳。

姜淑轻轻叩了三下门环。

“谁啊？”

里面传来赵四警惕的声音。

门缝开了一线，赵四那张粗糙的脸露了出来。

待看清来人，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东东家？！”

“嘘。”

姜淑竖起食指，闪身进屋。

屋内生着炭盆，暖意融融。

张柔正坐在桌边缝补衣裳，见状也是一脸惊喜，慌忙要起身行礼。

“行了，私下里没那么多规矩。”

姜淑按住她，从怀里掏出一壶好酒，放在桌上。

“今儿过年，也没什么好送的，来陪你们喝一杯。”

赵四搓着手，感动得眼圈发红。

“东家，这种日子，您该在府里享福才是，怎么还念着咱们这种粗人。”

姜淑自顾自地倒了三杯酒。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当初我一无所有，是你们陪我把这摊子支起来的。”

“这杯酒，敬义气。”

三人举杯，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辛辣中带着回甘。

看着眼前这两口子如今红光满面、衣食无忧的模样，姜淑心里踏实了不少。

只要她在一天，就要护这些人一天周全。

只要她在一天，就要护这些人一天周全。

未做久留，姜淑又悄然离去。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瑞王府的马车缓缓驶向皇宫。

车厢内，姜淑替慕白整理着繁复的亲王冠冕。

“怕吗？”

慕白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

姜淑反手扣住他的十指，眼神清亮。

“有王爷在，我有何惧？”

“再说了，今晚这场戏，咱们可是主角。”

到了金銮殿外，寒风卷着雪花，却吹不散那扑面而来的奢靡与压抑。

太子慕原这次显然是下了血本。

大殿内金碧辉煌，丝竹声声。

案几错落有致，尊卑分明。

然而，当太监引着慕白和姜淑落座时，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一瞬。

那是皇帝正左下方的位置。

太子的位置在右下方，以前左下方是没有人的，现在摆上了瑞王的位置。。

如今却摆放着一张轮椅，和两张铺着明黄软垫的椅子。

慕原坐在下首，手里的酒杯被捏得咯吱作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但他还得笑着。

笑得比哭还难看。

“二弟，身子可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