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产自西域,在大齐根本没有产出。”
“这种香料极其名贵,通常是西域贡品,或者通过黑市流入。”
“在京城,能把控西域通商渠道,并且能随意从贡品库里调东西的人,只有一个。”
慕白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太子,慕原。”
掌管皇商与西域贸易的,正是太子一党!
就在这时,一旁的翠柳也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王妃这是王太医之前给娘娘开的药方。”
“奴婢怕记不住煎药的时辰和分量,特意找人抄录了一份,一直带在身上。”
姜淑一把抓过药方,借着陈二提着的灯笼,快速扫视。
当归、黄芪、白术
看似都是补气养血的温补之药。
单看这张方子,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可以说是一张极好的调理方子。
可是
姜淑猛地将药方和手中的“醉红颜”放在一起。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这药方单吃没事,这香料单点也没事。”
“可若是喝了这药,再闻这香”
“可若是喝了这药,再闻这香”
“两者药性相冲,便是剧毒!”
“药力会催动香料中的毒性入血,导致气血逆行,冲破心脉。”
“死者看起来就像是急火攻心,暴毙而亡,验尸都验不出中毒的痕迹!”
姜淑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人心上的石头。
真相,终于大白。
太医是皇后派来的,香料是太子提供的。
这是一场母子联手,精心策划的谋杀!
他们算准了每一个环节,连怎么死、死后怎么掩盖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咔嚓”一声脆响。
慕白手中的玉扳指,竟被他硬生生捏成了粉末。
他忽然笑了起来。
笑得肩膀耸动,笑得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父皇今夜为何那般急着定性,为何那般急着下葬”
“甚至不惜用‘皇贵妃’的名号来堵住悠悠众口。”
慕白猛地抬手,将手边的茶盏狠狠掼在地上。
碎片飞溅,划破了他的衣摆。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慕白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荒凉与绝望。
“就像当年我的腿断了一样。”
“为了皇家的颜面,为了太子的储君之位。”
“他选择了牺牲我。”
“如今,为了保全他的皇后和太子,他又选择了掩盖母妃的死因!”
在他那位好父皇的眼里。
一条人命,哪怕是枕边人,哪怕是亲儿子。
都比不过那张龙椅,比不过所谓的皇家体面!
慕白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过苍白的脸颊,混着嘴角的血迹,凄厉如鬼。
“姜淑。”
他轻声唤道,语气里再无半点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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