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预谋的谋杀
只要查出成分,顺藤摸瓜,还怕找不到毒药的来源?
这世上,只要是走过的路,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小安子哆哆嗦嗦地从怀里的暗袋中摸索。
半晌,他颤抖着手,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紫檀木盒子。
“在在这”
“奴才还没来得及扔”
姜淑一把夺过那个盒子。
打开盒盖的瞬间,一股幽冷而诡异的甜香,在风雪中缓缓散开。
她低头轻嗅,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果然有问题。”
她转头看向慕白,晃了晃手中的木盒,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有了这个,哪怕那太医把药方毁得再干净,我也能把他的皮扒下来。”
姜淑并没有因得手而放松警惕,反而眉头锁得更紧。
她盯着盒子里那少得可怜的残渣,冷声道:
“这点分量,化验虽然够了,但要当做呈堂证供,还远远不够。”
“小安子,你既然敢留这一手,手里就不该只有这一个空盒子。”
小安子身子一抖,像是被看穿了心事,把头磕在雪地上砰砰作响。
“王妃英明!王妃英明!”
“那人确实让奴才把剩下的香料全烧了,连灰都不能留。”
“可奴才想着,这要是办完了事,他们杀人灭口怎么办?”
“奴才便多了个心眼,偷偷截下了一小截,没敢烧。”
姜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太监贪生怕死,倒也因为贪生怕死留了一线生机。
“东西在哪?”
“在在永和宫杂役房的墙缝里,奴才用泥巴糊住了。”
姜淑当机立断,转头看向陈二身边那个身形如鬼魅般的影子。
“陈一。”
“你陪他走一趟。”
“若是他敢耍花招,或者想跑,直接废了。”
黑暗中,陈一应声而出,单手提起瘫软的小安子,瞬间消失在风雪中。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
寒风呼啸,卷着雪花往脖子里灌,姜淑回过头,视线落在了慕白的身上。
这一看,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慕白依旧坐在轮椅上,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塑。
但他死死扣在扶手上的右手,此刻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但他死死扣在扶手上的右手,此刻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鲜血顺着指缝溢出,滴答滴答地落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原来从刚才起,他就一直在用这种自残的方式,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因为如果不疼,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现在就冲进皇后的寝宫,大开杀戒,姜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走过去,拿出帕子,一点一点掰开他僵硬的手指。
掌心里,全是深深的指甲印,皮肉翻卷。
“别弄脏了手。”
慕白嗓音嘶哑,想要抽回手,“我不嫌弃。”
姜淑用力握住那只冰冷的手,用体温一点点熨帖他的颤抖。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陈一回来了,他手里捏着一截被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递到了姜淑面前。
“王妃,取来了。”
姜淑接过,小心翼翼地剥开油纸。
里面是一截暗红色的盘香,只有手指长短,却散发着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
她凑近细看,指尖轻轻搓下一带点粉末,放在鼻端嗅了嗅。
随即,她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这是‘醉红颜’。”
慕白猛地抬起头:“什么?”
姜淑冷笑一声,将那截香料举到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