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疯,我陪你疯。”
“你要那个位置,我就帮你把它抢过来。”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慕白嘴唇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这一刻,他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在姜淑这一句承诺面前,彻底土崩瓦解。
他猛地前倾身体,一把抱住姜淑的腰。
把头埋在她的怀里。
“啊——!”
一声压抑已久的嘶吼,从他胸腔里爆发出来。
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痛哭。
像个受尽了委屈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
眼泪很快浸湿了姜淑的衣衫,滚烫得灼人。
姜淑没有动,任由他抱着,手掌轻轻抚摸着他颤抖的后背。
在这个冰冷的雪夜,在这个充满阴谋与血腥的皇宫边缘。
两个同样不被命运眷顾的人,把灵魂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誓要将这天,捅个窟窿。
淑妃的死,就像是一滴雨落入了深不见底的湖中。
仅仅是激起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波纹。
很快,就被巨大的皇权黑洞吞噬殆尽,再无踪迹。
很快,就被巨大的皇权黑洞吞噬殆尽,再无踪迹。
元旦刚过,天空便放了晴。
金色的阳光洒在京城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仿佛一切阴霾都未曾发生过。
百姓们依旧欢天喜地地过着年,街头巷尾依旧热闹非凡。
只有瑞王府,仿佛被遗忘在了阴暗的角落。
那里,一直下着连绵不绝的阴雨。
府门紧闭,白幡未挂。
因为皇帝下了旨。
元旦佳节,普天同庆,不宜举哀。
淑妃是“急病”而亡,追封皇贵妃已是天大的恩典。
为免冲撞了国运,丧事一切从简,不得大操大办。
甚至连慕白这个亲生儿子,也被勒令在府中“静养”,不得入宫,不得对外展露忧伤。
这是何等的讽刺。
连哭的权利都被剥夺。
慕白坐在昏暗的书房里,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单衣。
他不能穿孝服。
至少在明面上不能。
他只能在里衣的最里面,缝上一块白布,紧紧贴着心口。
用这种最无声,也最疼痛的方式,为他的母亲守灵。
书房里没有点灯,一片死寂。
只有他那双眼眸,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那是野兽在出笼前,最后的蛰伏。
瑞王府书房内的炭盆,早已熄灭多时。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透骨的寒意,冷得让人发颤。
姜淑静静地坐在一旁,目光落在慕白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那双曾经温润如玉的眸子,此刻却是一潭死水,深不见底。
他就像是一尊被抽干了生气的瓷娃娃,随时都会碎裂开来。
姜淑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宽慰的话。
哪怕是让他喝口热茶,或者是去榻上躺一会儿。
可是话到了嘴边,又被她生生地咽了下去。
现在的慕白,不需要那些虚无缥缈的安慰。
此时此刻,任何语都是苍白无力的。
就在这时,书房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一阵夹杂着雪沫的冷风灌了进来,吹得桌上的书页哗哗作响。
陈二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垂头丧气的小尾巴。
是姜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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