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下性子

姜影，脑袋耷拉到了胸口，整个人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蔫儿坏了。

连往日里那股机灵劲儿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姜淑挑了挑眉，心中大概猜到了几分。

她并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地扫了姜影一眼，故意问道：

“这是怎么了？”

“咱们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怎么也有这就跟斗败了的公鸡似的时候？”

姜影的身子猛地一僵，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脸贴到裤裆里去。

他紧紧地攥着衣角，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却始终一声不吭。

站在一旁的陈二无奈地叹了口气，抱拳解释道：

“回姜姑娘的话，这次任务办砸了。”

姜淑面色微沉：“怎么回事？”

陈二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身后的姜影一眼，说道：

“本来我们已经锁定了那个卖毒香的中间人，眼看着就要接头了。”

“只要抓住了他，顺藤摸瓜，就能查到这批‘醉红颜’到底是从哪个渠道进京的。”

“可是这小子”

陈二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恼火。

“他非要在屋顶上炫技，说什么要试一试新练的轻功‘踏雪无痕’。”

“结果好死不死，一脚踩翻了一片松动的瓦片。”

“‘啪嗒’一声响，在寂静的夜里跟打雷似的。”

“那接头人警觉得很，听到动静立马就溜了，钻进暗巷里再也找不着了。”

陈二说完，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条线索，算是彻底废了。

姜淑闻，没有发火，只是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将手中的茶盏重重地搁在桌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姜影。”

姜影浑身一颤，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属属下在。”

他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明显的颤抖。

“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我不该逞能，不该不听陈二哥的指挥”

姜淑冷冷地看着他，目光如炬，仿佛要将他看穿。

“你那是心急吗？”

“你那是狂妄。”

“你以为自己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就可以天下无敌了？”

“你以为这是在街头杂耍，是在过家家？”

姜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因为你的一个显摆，我们前面几天的部署全部付诸东流。”

“那个线人要是跑了，可能会死更多的人，我们离真相就又远了一步。”

姜影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姜影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他是真的后悔了。

那一声瓦片碎裂的声音，不仅吓跑了线人，也震碎了他的骄傲。

姜淑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现在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了吗？”

“明白为什么要让你跟着陈二从最基础的盯梢做起吗？”

姜影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说道：

“明白了。”

“刀不磨不快，人不磨不成器，是我太浮躁了。”

姜淑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既然明白了，那知道现在该怎么做吗？”

姜影抬起头，用衣袖胡乱抹了一把脸。

“知道了。”

“我要去向兄弟们道歉。”

“大家在雪地里蹲守了三天三夜，因为我的失误全白费了。”

“我不配求得原谅，但我必须去认错。”

姜淑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几分。

“去吧。”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这才是男人。”

姜影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朝着门外跑去，背影显得有些狼狈，却比来时多了几分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