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也传到了东宫太子的耳朵里。
太子慕原坐在宽大的紫檀木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
那是上好的羊脂玉,此刻却被他捏得有些发热。
殿内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跪在地上的几个黑衣暗卫,连头都不敢抬。
“你是说”
太子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老七真的就那么毫无防备地,把那鱼给吃了?”
底下的暗卫首领赶紧磕了个头。
“回殿下,千真万确。”
“我们的暗桩就在窗外盯着。”
“瑞王爷起初还夸那鱼做得鲜嫩,并没有用银针试毒,也没有让下人先尝。”
“吃下去不到一刻钟,便毒发倒地。”
“若不是那个姓姜的女神医在场,恐怕”
太子眯起了眼睛,手中的玉扳指转动的速度慢了下来。
他的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这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若是换做常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怎么可能对送上门的吃食毫无戒备?
除非
他是真的傻。
又或者,他是真的已经彻底废了,在这个瑞王府里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完全没有争位的心思。
又或者,他是真的已经彻底废了,在这个瑞王府里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完全没有争位的心思。
太子沉吟了半晌。
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一个残废的、毫无威胁的弟弟,才是好弟弟。
可是
太子的目光落在了案几上那份关于“醉红颜”的调查报告上。
最近发生的桩桩件件,实在是太过巧合。
王有才被革职。
香料铺子被查。
礼部尚书那老狐狸突然态度暧昧。
这一切的背后,仿佛都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
难道,真的不是慕白?
难道自己一直以来,都把这只病猫当成了老虎?
太子有些拿捏不准了。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再试一次。”
太子猛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玉扳指重重地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本宫倒要看看,你是真傻,还是装疯卖傻。”
他招了招手,唤来了贴身的大太监。
低声耳语了几句。
大太监听完,“奴才遵命,这就去办。”
次日,天公作美。
久违的冬日暖阳洒在京城的积雪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一则消息,如同深水炸弹一般,在京城的文人圈子里炸开了锅。
太子殿下,要在京郊的“听雪阁”举办诗会。
以诗会友。
这在大周朝,并不算什么稀罕事。
往年各大世家大族,为了招揽门客,展示家族底蕴,都会举办类似的集会。
给那些寒门学子、文人骚客一个展示才华的机会。
若是能在诗会上作出一首惊世骇俗的好诗。
不仅能名扬天下,若是被哪位权贵看中,举荐入仕,那便是一步登天。
也就是俗称的“跃龙门”。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的主办方,是当今太子!
若是能入了太子的法眼,那以后还要什么举荐?
那简直就是平步青云,直接成了天子门生啊!
一时间,整个京城的读书人都疯了。
而一张烫金的请帖,也被送到了瑞王府的大门口。
指名道姓。
邀瑞王慕白,赴会赏雪。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