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戏
外间的嘈杂声终于渐渐远去。
内室里那种令人窒息的悲痛氛围,却在这一瞬间,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荡然无存。
姜淑原本趴在床榻边的身子,猛地直了起来。
动作行云流水,哪里还有半点刚才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的模样。
她顺手抄起桌上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仰头灌了一大口。
“咳咳这戏演得,嗓子都快喊劈了。”
原本躺在床上“命悬一线”的慕白,此刻却掀开了染血的被子。
他动作利落地翻身下床,稳稳当当地站在了地上。
除了胸前那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整个人精神抖擞,连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那满头大汗的老大夫,此时也直起了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却是因为刚才演戏憋得太辛苦。
“王爷,王妃,这太子的脚步声远了,咱们这关算是过了。”
慕白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辛苦您老了,这一出戏若没有您的配合,恐怕骗不过那个生性多疑的皇兄。”
这大夫本就是姜淑提前安排好的自己人。
早在系统那个尖锐的警报声响起时,两人就已经在马车上定下了这出“苦肉计”。
姜淑指了指慕白胸口还在往下滴的血水,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为了这包鸡血,我可是把厨房里准备炖汤的老母鸡都给宰了。”
慕白低头看了一眼胸前藏在衣襟下的皮囊。
那皮囊早就被软剑刺破,浓稠的鸡血混着特制的颜料,看起来确实骇人无比。
“太子那一剑刺过来的时候,我特意迎上去半寸。”
慕白一边解开满是血污的外袍,一边语气平静地说道。
“若是不迎上去,刺破不了这血袋,这场戏就不真了。”
姜淑翻了个白眼,手里把玩着茶杯。
“你倒是胆子大,万一那舞女手抖一下,或者是这血袋位置偏了一点,你现在就真去见阎王了。”
慕白解开扣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姜淑,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我相信你的判断,也相信系统的预警。”
“更何况,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慕白将染血的外袍扔在一旁的铜盆里。
“今日之后,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不会再怀疑我是装病了。”
“一个心脉受损、只能靠猛药吊命的废人,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虽然嘴上说得轻松,但姜淑看着那一盆血水,心里还是有些发毛。
那软剑刺入皮肉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那种利刃入体的恐惧,不是演戏就能完全消除的。
“不行。”
姜淑突然站了起来,几步走到慕白面前。
“我得再检查一遍。”
“我得再检查一遍。”
慕白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检查什么?”
“检查你是不是真的没受伤!”
姜淑眉头紧锁,语气不容置疑。
“刚才场面太乱,我又顾着演戏,万一那剑尖真的划破了皮肉,哪怕只是一点点,若是感染了也不好办。”
慕白看着近在咫尺的姜淑,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我真的没事”
“少废话,脱了!”
姜淑不由分说,直接上手去扒他的中衣。
慕白无奈,只能任由她胡作非为。
中衣被扯开,露出了精壮结实的胸膛。
虽然常年体弱,但慕白的身材却并不显得孱弱,反而有着流畅的肌肉线条。
姜淑伸出手,从锁骨,一路摸到肋骨,再到心口的位置。
慕白的呼吸明显滞了一下。
“淑儿”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磁性,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姜淑动作一顿。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姿势有多么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