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会喜欢他?
“不可能!”
姜淑瞬间从石凳上弹了起来。
张柔向前倾了倾身子,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姜淑心底。
“我且问你。”
“刚才你摸到他胸口时,那心跳是不是快得要命?”
“看到他平安无事站在你面前,你是不是觉得心里那块大石头落地了?”
“甚至在刚才那一瞬间,你脑子里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这连番的发问,字字句句都像是重锤,狠狠地砸在姜淑的心坎上。
姜淑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她确实心跳加速了。
她确实庆幸得想哭。
她确实满脑子都是那个温润如玉却又心机深沉的男人。
但这怎么可能是喜欢呢?
姜淑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
“那是紧张。”
张柔看着她死鸭子嘴硬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说完,张柔也不再多,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转身退出了后院。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枯枝的沙沙声。
姜淑颓然地坐回石凳上,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
她是谁?
她是姜淑,是死过一次的人。
上一世的凄惨下场历历在目,那冰冷的宫墙,那绝望的等待,早已刻进了她的骨子里。
这一世重活归来,她最大的梦想是什么?
是自由。
而慕白呢?
他是瑞王。
他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夺嫡。
这跟她的梦想简直是背道而驰,南辕北辙!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姜淑用力地敲了敲石桌,指节磕得生疼,以此来让自己清醒。
她告诉自己,那只是因为合作关系。
是因为慕白长得好看。
是因为最近接触太频繁。
对,就是这样。
只要保持距离,这种莫名其妙的错觉很快就会消失。
她长舒一口气,感觉那个冷静理智的自己又回来了。
姜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神清气爽地拉开了后院的门。
跟前面的张柔打了个招呼,便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夜色已深。
街道上的积雪被月光照得发亮。
姜淑裹紧了身上的斗篷,脚步轻快。
当她回到瑞王府别院的大门口时,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当她回到瑞王府别院的大门口时,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朱红色的大门下,挂着两盏昏黄的灯笼。
风雪之中,站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慕白并没有坐在轮椅上。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身姿如松,墨发上沾染了点点雪花。
手里还捧着一件厚实的貂裘。
那貂裘毛色光亮,在灯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看就暖和得紧。
听到脚步声,慕白转过身来。
那张清隽绝伦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回来了?”
声音温润,像是这寒夜里的一杯热茶。
姜淑刚才筑起的那道心理防线,似乎晃动了一下。
她有些发愣。
“你你怎么在风口站着?”
“你的伤虽然是假的,但身子弱是真的,吹了风又要咳嗽。”
慕白没有回答,只是自然地走上前两步。
他抖开手中的貂裘,轻柔地披在姜淑的肩头。
那带着体温的貂裘瞬间包裹住她,驱散了一路走来的寒意。
紧接着。
慕白那双修长如玉的手,捧起了她冻得有些发红的手。
“手怎么这么凉?”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源源不断地传递着热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