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握着她的手,掌心干燥温暖,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车驾行至皇宫正门,缓缓停下。
前方,太子的仪仗也正好到了。
两拨人在宫门口狭路相逢。
慕白率先下了马车,回身小心翼翼地扶着姜淑下来。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太子的眼里,让他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装模作样。”
太子身旁站着的,是太子妃陈氏。
今日的陈氏穿得格外隆重,大红色的宫装绣满了牡丹,似乎想要用这份艳丽压住什么。
可即便涂了厚厚的脂粉,依然遮不住她眼底那浓重的乌青和疲态。
曾经那个在诗会上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陈家嫡女,如今看着竟像是老了十岁。
姜淑只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姜岚岚没来。
听说是因为怀了身孕,身子重,受不得这祭祖的劳累,特意向陛下告了假。
这理由冠冕堂皇,可谁不知道那是姜岚岚心虚,怕在祭坛上露了马脚。
两边人马隔着一段距离,互相行了个虚礼,连句寒暄都欠奉。
陈氏看着容光焕发、被慕白护在手心里的姜淑,眼底闪过一丝嫉恨。
她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凭什么?
凭什么姜淑那个贱人就能过得这么滋润?
而她,身为太子妃,却要在东宫那个吃人的地方,日日提防着那个怀了孕的侧妃姜岚岚?
“走吧。”
慕白懒得搭理这帮人,扶着姜淑上了那辆只有皇室直系才能乘坐的祭祀金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随着车轮滚动的声音响起,慕白突然偏过头,看着神色平静的姜淑。
“紧张吗?”
姜淑正透过车窗的缝隙,看着外面那些为了几枚铜钱欢呼雀跃的百姓。
闻,她回过头,轻轻摇了摇头。
“不紧张。”
怎么会紧张呢?
前世,她做太子妃的时候,参加过这样的祭祖。
后来做了皇后,更是年年都要陪着那个负心汉走这一遭。
从哪个门进,走多少步跪拜,在哪一刻上香,甚至连脸上的表情该保持几分肃穆。
这一切,早就刻在了她的骨子里,成了本能。
比起紧张,她更多的是一种恍如隔世的荒谬感。
曾经她为了那个位置,在这个祭坛上跪坏了膝盖,磕破了额头。
如今重来一世,她换了个身份,身边也换了个人。
但这心,却比前世任何一次都要踏实。
此时的姜府偏院。
姜岚岚斜倚在贵妃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玉碗。
外头震天的锣鼓声,哪怕隔着好几重院墙,依然清晰地传了进来。
每一声鼓点,都像是敲在她那根紧绷的神经上,让她莫名的兴奋。
“开始了啊”
姜岚岚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扭曲而恶毒的笑意。
“姜淑,好好享受这一刻吧。”
“这可是妹妹送你的大礼。”
“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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