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有差池，刺破了脏器，瑞王殿下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太子的眼神里也满是怀疑和嫌弃。

“弟妹，孤知道你担心九弟，但这也不是你胡闹的时候。”

“若是九弟死在你手里，这罪名你担得起吗？”

姜淑没有理会太医的质疑，也没有看太子一眼。

她的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看向躺在床榻上的那个男人。

慕白的脸色金纸一般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胸口的起伏已经微弱到了极点。

再不救，就真的来不及了。

“我说，我来。”

姜淑收回目光，看向皇帝，眼神坚定得让人心惊。

“太医既然没办法，为何不让我一试？”

“我是他的妻子，如果他死了，我就是寡妇。”

“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希望他活下去。”

皇帝眯起眼睛，审视着眼前这个狼狈却倔强的儿媳。

他看过无数人的眼睛。

贪婪的、恐惧的、谄媚的。

但姜淑此刻的眼神里，只有一种东西——

那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你有几成把握？”

皇帝沉声问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皇帝沉声问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若是太医动手，这会儿人已经没了。”

姜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举起了自己那双还在微微发颤的手。

“我动手，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我不信命，我只信我自己。”

太医还要再阻拦：“皇上，这不合规矩啊”

“闭嘴！”

皇帝冷冷地瞥了太医一眼，然后看向姜淑。

那目光仿佛有千钧之重。

许久。

就在空气都要凝固的时候。

皇帝缓缓点了点头。

“准。”

一个字，重如泰山。

姜淑紧绷的肩膀并没有放松，反而更加沉重。

她没有废话，直接转身看向那些还愣着的宫女太监。

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备热水，我要净手。”

“取最细的银针来，三十六枚。”

“那边的烛台，拿过来。”

“烈酒，哪怕是御酒也给我搬两坛子来！”

一连串的命令，清晰，果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那个发抖女人的样子？

太子被这气势震得一愣，下意识地挥手让宫人照做。

姜淑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铜盆边。

她将双手浸入滚热的水中。

刺痛感传来，让她有些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死死盯着水中的倒影。

姜淑，别抖。

你可以的。

你是神医，这点小伤难不倒你。

他把命交给你了。

你就一定要把他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水花四溅。

她用力搓洗着手上的血污，一遍又一遍，直到皮肤被搓得通红。

再抬起手时。

那双手，稳如磐石。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