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一针,两针,三针
昏迷中的慕白,眉头痛苦地紧紧皱起,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的身体不断地挣扎着,哪怕被两个太监死死摁住,那股求生的本能依旧让他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摁紧了!”
姜淑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她沾着血污的脸颊滑落。
缝合伤口,需要极度的精准和稳定。
慕白每动一下,都可能导致针尖刺错位置,造成二次伤害。
这不仅仅是体力的消耗,更是精神力的高度集中。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每一息,都像是一个世纪。
终于。
当最后一根丝线被拉紧,打上一个完美的外科结。
姜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紧绷的神经一放松,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原本还在痛苦挣扎的慕白,也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随着最后一针的落下,彻底安静了下来。
“快快看!”
老太医指着伤口,声音都在发颤。
那原本还在不停渗血的伤口,此刻竟然真的奇迹般地止住了!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床边,颤抖着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慕白的手腕上。
诊脉。
诊脉。
整个内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老太医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到疑惑,再到狂喜。
最后,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扑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保住了保住了!”
他涕泪横流,状若疯癫。
“脉象虽弱,但已趋于平稳!血血止住了!”
“瑞王殿下的命,保住了!”
“老臣的脑袋老臣的脑袋也保住了啊!”
听到这句话。
姜淑那根一直强撑着的弦,终于“啪”的一声,断了。
她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直直地向后倒去。
“王妃娘娘!”
旁边一直候着的婢女眼疾手快,连忙上前一步,将她扶住。
姜淑靠在婢女柔软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了,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被扶到床边坐下,目光痴痴地看着慕白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她伸出手,颤抖着,覆上他冰凉的手背。
“命保住了就好”
纱幔之外。
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跑出来,跪在他面前,满脸喜色。
“启禀太子殿下!瑞王殿下瑞王殿下他救回来了!”
太子的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怒。
“孤知道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语气平静无波。
“去禀报父皇吧。”
说完,他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充满了血腥气的偏殿。
殿内。
姜淑依旧攥着慕白的手,不肯松开。
婢女在一旁轻声劝道:“王妃娘娘,您身上还有伤,又忙了一天一夜,还是先去歇息吧。”
姜淑摇了摇头,眼睛一刻也不愿离开慕白的脸。
婢女见这套说辞没用,眼珠一转,换了个说法。
“娘娘,您看您这一身的血污,头发也乱了。”
“等王爷睁开眼,若是看到您这副模样,该有多心疼啊?”
姜淑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好。”
“扶我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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