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地摇了摇头,想把这些可怕的画面甩出脑海。
她将脸埋进他的掌心,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要汲取他身上那仅存的一丝温度。
现在想这些,太早了。
也太奢侈了。
他现在还躺在这里,生死未卜。
未来的事,未来再说。
姜淑缓缓抬起头,眼神中的脆弱与挣扎尽数褪去,重新被一片清明与坚定所取代。
她轻轻地,将头靠在了慕白的胸膛上。
隔着衣料,她能清晰地听到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一声,又一声。
那么安稳,那么真实。
“慕白。”
她在心里默念着他的名字。
“不管你的愿望是什么。”
“哪怕是那把龙椅,我也会帮你拿到。”
“这是我欠你的。”
至于拿到之后她的人生,又该何去何从呢?
姜淑闭上眼,选择不再去想。
第二日,天光大亮。
皇帝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再次来到了偏殿。
同行的,还有一身太子常服,神色莫测的慕渊。
同行的,还有一身太子常服,神色莫测的慕渊。
彼时,慕白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由姜淑一口一口地喂着清粥。
“父皇。”
见到皇帝,慕白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
皇帝快步上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脸上满是关切。
“你感觉怎么样了?”
慕白露出一抹虚弱却温和的笑。
“回父皇,儿臣已无大碍,休养几日便好。”
皇帝点点头,目光落在他腹部包裹着的厚厚纱布上,眼神复杂。
他叹了口气,话锋一转。
“小白,朕之前听闻,你的腿似乎快要好了?”
这话一出,整个内室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姜淑喂粥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
而太子慕渊的目光,则像两道利箭,瞬间射向了床上的慕白。
慕白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那笑意里,多了一丝无奈的苦涩。
“父皇听信谣了。”
“之前确实有位大夫说能治,也给儿臣开了几副汤药。”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
“只可惜,几副汤药下去,还是老样子,没什么用。”
“都是些空穴来风的传罢了,让父皇忧心了。”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传的来源,又彻底否定了自己腿疾痊癒的可能性。
皇帝盯着他看了半晌,似乎在分辨他话里的真假。
末了,他忽然开口,问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问题。
“什么时候瑞王妃会医了?”
唰!
太子的目光,瞬间从慕白身上,转移到了旁边安静站立的姜淑身上。
他之前一直以为,姜淑不过是个空有美貌的花瓶,是慕白用来稳定姜家的一颗棋子。
可昨天,就是这个花瓶,用一种闻所未闻的医术,将慕白从鬼门关硬生生拖了回来!
这样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只是个花瓶?
她那手出神入化的医术,将来必将是自己登上皇位的一大威胁!
感受到那道冰冷的视线,姜淑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她知道,她已经被盯上了。
然而,没等她开口,慕白温润的声音便先一步响了起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笑,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事。
“父皇说笑了。”
“内子医术浅薄,实在是不堪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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