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朝太子!”
轰——!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寂静的偏殿内炸响。
一瞬间,空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哗啦啦——”
除了还靠在床上的慕白和端坐不动的皇帝。
殿内所有的太监、宫女,包括那位刚刚才捡回一条命的老太医,全都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一个个把头埋得死死的,恨不得自己当场聋了瞎了。
自古以来,皇子相争,手足相残,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绝不敢宣之于口的禁忌。
那是皇家最大的丑闻。
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地维护着那层虚伪的和平与颜面。
可现在。
姜淑,这个刚刚才从鬼门关爬回来的瑞王妃。
就这么当着皇帝的面,用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撕下了这层遮丑的面纱!
将那底下最肮脏、最血腥的斗争,赤裸裸地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皇帝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阴沉了下去。
那张威严的脸上,再无半分温情,只剩下山雨欲来的阴霾。
殿内的气压,低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殿内的气压,低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姜淑却像是感觉不到那灭顶的威压一般。
她挺直着背脊,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厚厚一沓纸。
“父皇请看。”
“这是儿臣查到的,太子殿下私养死士,并数次派人刺杀我与王爷的证据!”
“其中,有当初审问刺客赵四等人的供词画押!”
她双手高高举起那叠证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殿内每个角落。
“不仅如此!”
“还有这个!”
她从另一边袖中,又取出一个用手帕包裹的小巧金簪。
“这是昨夜禁卫军在搜捕刺客时,从一名死去的宫女身上搜到的。”
“那宫女,正是姜侧妃身边的人。”
“而这金簪,乃是太子殿下赏赐给姜侧妃的贴身之物!”
“正是姜侧妃与太子内外勾结,在祭祖礼服上下毒,才险些害了王爷性命!”
一桩桩,一件件。
人证,物证,俱在。
她就像一个孤注一掷的赌徒,将自己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这张赌桌上。
一个捧着拂尘的老太监,在皇帝的眼神示意下,白着一张脸,迈着碎步,小心翼翼地跪行到姜淑面前。
他颤抖着双手,接过那些足以掀起朝堂巨浪的证据,又一步步跪行着,呈到了皇帝面前。
然而。
皇帝没有接。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死死地锁在姜淑的身上。
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剖开,看一看里面到底藏着些什么。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太子慕渊突然嗤笑了一声。
他上前一步,同样“扑通”一声跪在了皇帝面前,脸上写满了被冤枉的悲愤与委屈。
“父皇明鉴!”
“这些事情,儿臣实在是闻所未闻,一概不知啊!”
他转过头,一双眼眸通红地看着姜淑,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痛心。
“儿臣自问,从未想过要迫害九弟分毫!”
“手足之情,血浓于水,儿臣怎会做出此等猪狗不如之事!”
他声泪俱下,演得情真意切。
“九弟妹!”
“孤不知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你,竟要让你用这等卑劣的手段,来污蔑孤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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