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累
御书房内,皇帝看着那团灰烬,眼底的阴霾却越积越深。
多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不需要浇水施肥,它自己就会在阴暗的角落里疯狂生长。
三日后的朝堂,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满朝文武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啪!”
一本奏折狠狠地摔在金銮殿的地砖上,四分五裂。
太子跪在最前头,被这一声巨响吓得浑身一激灵。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皇帝冰冷的声音就像刀子一样刮了下来。
“这这就是你练的兵?”
“京郊大营被你管得乌烟瘴气,懒散懈怠!”
“若是北蛮来犯,你是不是要带着这群废物去送死?”
太子猛地抬头,满脸错愕。
“父皇,儿臣”
“住口!”
皇帝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眼神阴鸷得可怕。
“朕看你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忘了怎么带兵打仗!”
“从今日起,交出神机营和五军都督府的兵符。”
“滚回东宫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插手军务!”
轰——
这道旨意如同晴天霹雳,把太子劈得外焦里嫩。
收回兵权?
这可是储君的命根子啊!
太子面色惨白,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两块沉甸甸的虎符,双手高举过头顶。
“儿臣领旨。”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
散朝后,太子失魂落魄地走出大殿。
他想不通。
明明前几日父皇还夸他勤勉,怎么突然就翻了脸?
京郊大营一直都是那个样子,从未出过大乱子,怎么今日就成了弥天大罪?
难道
太子阴沉着脸,目光扫过正准备退朝的文官队列。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吏部侍郎李大人——那是侧妃李氏的父亲。
最近李家那帮不知死活的东西,整日在朝堂上嚷嚷着要推行什么“新政变法”。
动了世家的奶酪不说,还惹得父皇频频皱眉。
前两日,李大人刚被父皇当众申斥,削了职。
定是受了这群蠢货的牵连!
父皇这是在敲打李家,顺带着迁怒到了自己头上!
太子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眼底的怒火瞬间燎原。
太子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眼底的怒火瞬间燎原。
“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他狠狠地啐了一口,拂袖而去。
这一幕,全都被站在角落里的慕白看在眼里。
慕白一身素色官袍,显得毫不起眼。
他垂着眼帘,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精光。
这个时候,绝不能冒头。
皇帝正在气头上,看谁都像乱臣贼子。
太子越是急着找替罪羊,越是说明他慌了。
而慌乱,就是走向灭亡的开始。
回到东宫,太子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刚进后院,就听见一阵压抑的哭泣声。
侧妃李氏正坐在石桌旁,拿着帕子抹眼泪。
这几日李家遭了难,她在府里的日子也难过,下人们见风使舵,连送来的饭菜都是冷的。
听到脚步声,李氏抬头,见是太子回来,顿时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她哭得梨花带雨,跌跌撞撞地迎了上去。
“殿下!殿下您终于回来了!”
“求殿下救救家父吧,他只是一心为了社稷,绝无私心啊”
李氏伸手想要去拉太子的袖子,满眼的哀求。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