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内容,仿佛是为了印证她心中那个可怕的猜想。
李氏的字迹有些娟秀,却透着一股急切。
“近日太子行踪诡秘,书房重地更是加派了双倍人手把守。”
“即便是我,也难得进去送一次茶水。”
“但我留意到,最近往来边疆的信鸽格外频繁,几乎每日都有一封加急密信从书房发出去。”
“而且每次发完信,太子的脸色都既阴沉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
“妹妹,我觉得这里面定有大文章。”
“若是你需要,我想法子买通书房的洒扫太监,或者趁他醉酒”
“看能不能把信偷出来,或者看上一眼。”
姜淑看着信上的字,眉头锁得死紧。
李氏这是在玩火。
太子现在如同惊弓之鸟,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的警觉。
尤其是这种通敌叛国的绝密,那是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的事。
一旦李氏暴露,下场绝对比死还惨。
更重要的是,现在还不到让这颗棋子废掉的时候。
姜淑立刻铺开纸笔,墨汁在砚台中晕开,浓黑如夜。
她提笔,笔锋凌厉。
先是给姜影回信。
“千万不可轻举妄动,更不可当面质问。”
“你在明,敌在暗。”
“既然发现了端倪,便想办法隐蔽接近,想方设法探听清楚他们谈话的内容。”
“既然发现了端倪,便想办法隐蔽接近,想方设法探听清楚他们谈话的内容。”
“记住,安全第一,若有确凿证据,立刻传信回京。”
“这关乎国运,切记,切记。”
写完这一封,姜淑又重新抽出一张纸,给李氏回信。
笔尖在纸上顿了顿。
“切勿冒险。”
“太子生性多疑,如今更是草木皆兵,信件乃是他的死穴,必定防守严密。”
“你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甚至搭上性命。”
“我们要的是一击毙命,而不是无谓的牺牲。”
“继续潜伏,留意他与何人接触即可,万不可伸手去碰那些信。”
姜淑写得极快,字字句句都透着严厉的警告。
李氏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往往容易被立功心切冲昏头脑。
她必须按住李氏。
这盘棋,走错一步,就是满盘皆输。
待墨迹稍干,姜淑正准备将信装封,目光却再次扫过李氏信件的末尾。
那里还有一段话,刚才因为太过震惊太子的通敌而被她忽略了。
此时再看,却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了姜淑的心里。
“对了,还有一事颇为蹊跷。”
“这几日深夜,总有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马车从后门驶入太子府。”
“虽然遮掩得严实,但我曾远远瞧见那赶车的人,正是姜府的大管家。”
“而且,从车辙的深浅来看,车上装的东西极重。”
“那是整箱整箱的金银。”
姜淑死死盯着“姜府”二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讥讽。
好啊。
真是好得很。
她的好父亲,姜尚书。
这是在拿着整个姜家的家底,去填太子那个无底洞吗?
太子在前线卖国求荣,姜家在后方输送金银。
这两丘之貉,还真是配合默契。
姜淑将信纸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
火舌瞬间吞噬了纸张,映得她眼底一片通红。
“小翠。”
姜淑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把这两封回信,立刻送出去。”
“告诉送信的人,路上若遇盘查,毁信保人。”
小翠连忙接过信,小心翼翼地藏好。
“是,奴婢这就去。”
看着小翠离去的背影,姜淑缓缓坐回椅子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既然你们要玩大的。
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这一次,我要让你们这群乱臣贼子,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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