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交换

反转来得太快，快得让太子觉得像是在做一场荒诞的噩梦。

姜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疑惑。

“对了，太子殿下。”

“方才在宫门口，您不是火急火燎的，说是有十万火急的大事要向父皇禀报吗？”

姜淑的声音清脆悦耳，在这死寂的阁楼上显得格外清晰。

这一刀，补得极狠，又极准。

太子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精彩得如同开了染坊。

说什么？

说你是妖星？

说东宫的秃驴算出你煞气冲天，要害孤的儿子？

这话若是说出来，那就是在当众打国师的脸！

就是在质疑国师的眼光，甚至是在质疑对此深信不疑的父皇！

太子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堵得他几乎窒息。

他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借着这股刺痛，才勉强压下了心头翻涌的暴怒。

“没没什么。”

这几个字，像是从牙齿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血腥气。

“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罢了。”

姜淑闻，做出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拍了拍胸口。

“那就好，那就好。”

“臣妾还以为出了什么乱子，吓得这一路都没敢大喘气呢。”

她越是这般云淡风轻，太子心里的火就烧得越旺。

可偏偏，他还发作不得。

不仅不能发作，他还得赔笑脸！

太子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硬是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弟妹真是好福气啊。”

“能得国师青眼，收为弟子，这是多少人求了几辈子都求不来的造化。”

“孤孤真是替弟妹感到高兴。”

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黄连，苦得太子舌根发麻。

“既然入了国师门下，以后就要好生修行。”

“切不可辜负了国师的一片苦心，更不可仗势欺人。”

最后那四个字，太子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姜淑还没来得及回话，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伸了过来，将她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

慕白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如松，将姜淑半个身子都护在了身后。

他看着太子，眼底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宠溺与自豪。

“皇兄放心。”

“淑儿既然成了国师的弟子，也就是本王的荣耀。”

“她定会像本王一样，忧父皇之忧，解父皇之难。”

“无论是为国祈福，还是为大夏斩妖除魔，淑儿都定当竭尽全力，绝不推辞。”

“无论是为国祈福，还是为大夏斩妖除魔，淑儿都定当竭尽全力，绝不推辞。”

说到“斩妖除魔”四个字时，慕白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太子的脸。

那眼神里的嘲讽，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太子的脸上。

太子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这夫妻俩，一唱一和，简直就是把他当猴耍！

他今天原本是来杀人的，结果人没杀成，反而还要眼睁睁看着仇人飞上枝头，受万人敬仰！

这是何等的憋屈！

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既然既然没事了，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太子再也待不下去了。

他怕自己再待一秒，就会忍不住拔剑砍人。

他草草地向皇帝行了个礼，连看都没敢再看姜淑一眼，转身就走。

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

皇帝看着太子离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皱，却并没有说什么。

今日这出戏，看得他也有些乏了。

既然国师开了金口，那瑞王妃身上的嫌疑自然也就洗清了。

至于太子那边

皇帝揉了揉眉心，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