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
下了观天阁,风势渐小。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着身后那扇厚重木门的关闭,被彻底隔绝在了高阁之上。
长长的宫道,一眼望不到头。
两侧是巍峨朱红的宫墙,头顶是四角四方的天。
这里是皇宫,大夏朝最森严、最讲究规矩的地方。
虽然大夏民风开放,并不像前朝那般讲究极其严苛的男女大防。
青年男女在街头巷尾并肩而行,倒也不算什么稀罕景致。
可这里毕竟是禁宫内院。
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明目张胆地手牵着手,依然是一件极具冲击力的事情。
尤其是牵手的那个人,还是素来以冷面冷心著称的瑞王殿下。
沿途遇到的宫女太监,远远地瞧见这一幕,齐刷刷地转过身去。
姜淑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想要把手抽回来。
“别动。”
慕白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手掌微微用力。
十指扣得更紧了些。
那力道,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姜淑挣了两下,那只大手纹丝不动,如同铁钳一般。
姜淑无奈地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嗔怪。
“殿下,这是在宫里。”
“这么多人看着呢,让人看见了不好。”
慕白脚下的步子未停,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哪怕是走在这压抑的宫道上,他的身姿依然挺拔如松,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傲气。
听到姜淑的话,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语气理所当然到了极点。
“看见了又如何?”
“本王牵自家王妃的手,天经地义。”
姜淑被他噎了一下。
她侧过头,瞪了他一眼。
“殿下这就是强词夺理。”
“这就是歪理。”
慕白轻笑了一声,眼底划过一抹促狭。
“歪理也是理。”
说完,他还煞有介事地捏了捏姜淑的手指,像是在把玩什么稀世珍宝。
姜淑彻底没脾气了。
这人软硬不吃,脸皮又厚,她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既然挣脱不开,那就随他去吧。
反正丢人的也不是她一个。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姜淑的心思,慢慢地从牵手上转回了方才观天阁顶的那一幕。
她抿了抿唇,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她抿了抿唇,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刚才那个玉佩是谁的?”
那时候情况紧急,她虽然让慕白拿着信物去找国师,也是为了赌一把。
她本以为,慕白会拿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筹码,或者是什么足以撼动朝堂的利益交换。
可慕白最后拿出来的,仅仅是一枚玉佩。
一枚看起来成色虽然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的碧玉凤凰佩。
仅此而已。
就这么个小玩意儿,就让那个眼高于顶的老国师当场破防,甚至不惜自承错误?
慕白闻,脚步微微放慢了一些。
“在旁人眼里,那就是一块死物,顶多值个几百两银子。”
“可是对那个老头子来说,那块玉,比这半个大夏朝都要重。”
姜淑心中一动,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
“那玉佩对他很重要?”
慕白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
“何止是重要。”
“那是他的命。”
“也是他这辈子,永远都跨不过去的一道坎。”
姜淑眨了眨眼,更加好奇了。
“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故事不成?”
慕白侧过头,看着姜淑那一脸求知若渴的模样,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