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杀之局
慕白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桌案上,“这一段时间,北大营里气氛诡异得很。”
“从副将到下面的百夫长,竟有十数人接连告假。”
姜淑闻,眉头也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告假?”
慕白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
“理由倒是找得冠冕堂皇。”
“有的说是老母病重,有的说是回乡奔丧,甚至还有骑马摔断了腿的。”
“偏偏这些人手里都握着实权,他们一走,底下的兵就成了没头的苍蝇。”
姜淑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这么多巧合凑在一起,那就是蓄谋已久。”
“你是怎么处理的?”
慕白有些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还能怎么处理?”
“我若是强行扣人不放,只需半日,‘瑞王苛待下属、不近人情’的折子就能堆满父皇的御案。”
“太子这是在逼我,要么看着军权流失,要么背上暴虐的骂名。”
这确实是个两难的死局。
姜淑沉思片刻,忽然起身走到内室的妆台前。
她打开一个不起眼的暗格,取出一封尚未拆封的信函。
这是她安插在边境的暗桩——姜影送回来的加急密信。
“你看看这个。”
姜淑将信递给慕白,神色凝重。
慕白接过信,一目十行地扫过,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信纸在他手中被捏得咯吱作响。
“姜影说,边境线上最近多了许多生面孔。”
姜淑在一旁轻声补充道,语气里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而且,敌国的斥候活动频繁,甚至有几次试图渗透防线。”
“这一桩桩一件件,若是单独看,或许只是巧合。”
“可若是把京城北大营的异动和边境的危局连在一起”
姜淑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那个令人心惊肉跳的猜想。
“慕白,太子是不是疯了?”
“他这是在与虎谋皮,难道他已经跟敌国勾结上了?”
这可是通敌卖国的大罪!
一旦坐实,别说太子之位,就是项上人头都未必保得住。
慕白将信纸狠狠拍在桌上,眼中杀意翻涌。
“狗急跳墙。”
“他如今在朝堂上被我们逼得太紧,手中实权一点点被剥离。”
“为了扳倒我,他怕是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
“为了扳倒我,他怕是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
姜淑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如果太子真的引外敌入关,那届时生灵涂炭,慕白作为主帅,必将首当其冲。
“那你会有危险吗?”
姜淑下意识地抓住了慕白的手臂,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若是战事一起,他定会在粮草和援兵上动手脚”
慕白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稍微安抚了她焦躁的心。
他摇了摇头,眼中的杀气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算计。
“暂时不会。”
“太子虽然狠毒,但他不傻。”
“若是现在边境开战,父皇必会命我挂帅出征。”
“手握重兵在外,又有名正顺的战功傍身,这反而是给了我翻身的机会。”
“他绝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把我送上战场。”
姜淑稍微松了口气,但心中的大石依旧没有落地。
“不动刀兵,那他想做什么?”
慕白转头看向窗外。
此时已是深冬,寒风萧瑟,但再过不久,便是初春。
“春闱将至。”
他缓缓吐出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