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天
狂风卷着校场上的尘土,扑在慕白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
“锃——”
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出鞘。
慕白反手一掷。
匕首带着那张生死状,化作一道流光,“咄”的一声,死死钉在了远处的箭靶红心之上。
“看清楚了。”
慕白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声音冷得像是这初春的倒春寒。
“今日哪怕本王血溅五步,身首异处,那也是学艺不精,与诸位无尤!”
“谁若赢了,这就是免死金牌,更是平步青云的登天梯!”
这话掷地有声,震得整个校场鸦雀无声。
原本还嬉皮笑脸的兵油子们,此刻终于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们面面相觑,眼底的不屑逐渐被惊疑取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足足过了一刻钟。
就在陈二以为没人敢应战的时候。
人群中发出一声闷吼。
一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排头兵推开众人,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他浑身肌肉虬结,像是一座移动的小铁塔。
“王爷既然把话撂这儿了,那我就来讨教讨教!”
“不过,既然是比试,总得有个时限吧?”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慕白神色不动,随手从兵器架上折断一根未燃尽的线香。
“一炷香。”
他指尖一弹,线香稳稳插入旁边的香炉之中。
“香尽之前,我不倒,便算你输。”
那排头兵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好!”
他转身走向兵器架,在那排刀枪剑戟中扫视了一圈。
最后,他的一双大手握住了一杆沉重的长矛。
矛头锋利,长达丈余。
而慕白,仅仅是随意地从陈二腰间抽出了一把制式佩剑。
三尺青锋,对上一丈长矛。
这一幕落在众兵卒眼中,就像是一个笑话。
“这瑞王怕是脑子坏了吧?”
底下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这长矛专克短兵。”
“更别提那排头兵可是咱们营里出了名的大力士,这一矛下去,怕是连人带剑都能给砸断了。”
“看来这正三品的威武将军,是要便宜这傻大个了!”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慕白充耳不闻。
他单手执剑,剑尖斜指地面,身姿挺拔如松。
“请。”
只有一个字,却透着绝对的自信。
那排头兵被这轻蔑的态度激怒了,暴喝一声:“得罪了!”
那排头兵被这轻蔑的态度激怒了,暴喝一声:“得罪了!”
话音未落,长矛已如毒蛇出洞,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刺慕白面门。
这一击,势大力沉,若是刺中,必是个透心凉。
慕白不退反进。
矛尖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削断了几缕发丝。
排头兵见一击不中,手腕一抖,长矛横扫千军,直攻慕白下盘。
慕白轻点脚尖,整个人腾空而起,竟是踩着那横扫而来的矛杆借力一跃。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排头兵只觉得手中一震,虎口发麻,那重逾千钧的长矛竟然被一股巧劲荡开。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
一点寒芒已经在瞳孔中极速放大。
冰凉的触感,紧紧贴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只要再往前递送分毫,便是血溅当场的下场。
此时,香炉里的那炷香,才堪堪燃了一半。
整个校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太快了!
快到他们根本没看清慕白是怎么近身的。
慕白手腕一翻,收剑入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