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士兵激动得手都在抖,捧着药就要跪下。
“多谢王妃!多谢活菩萨!”
姜淑却一把扶住了他,故意板起了脸。
声音不大,却正好能让周围排队的人都听见。
“谢我做什么?”
“这些药,都是王爷特意让人从京城采购的。”
“昨儿个王爷回去,一宿没睡好。”
“他说北大营地处洼地,湿气重,蚊虫多,怕弟兄们身子受不住。”
“这不,这一箱子驱蚊的香囊,还有这些治风湿的草药,全是王爷的心意。”
“我不过是个跑腿的郎中罢了。”
刚走近的慕白,脚步猛地顿住。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
他又什么时候准备过这些驱蚊香囊?
这分明是她自己带来的那个百宝箱里的东西!
正在排队的士兵们一听这话,原本对慕白的敬畏,瞬间转化成了一种滚烫的感激。
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正好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慕白。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
“多谢王爷体恤!”
紧接着,几百号人齐声高呼。
“多谢王爷体恤!”
这一声浪,比刚才在校场上还要真诚,还要热烈。
这一声浪,比刚才在校场上还要真诚,还要热烈。
那是发自肺腑的感激。
不是因为他位高权重,不是因为他武功盖世。
仅仅是因为,他“记得”给他们带一包驱蚊的药。
慕白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汉子脸上质朴的笑容,只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他看向帐篷里的姜淑。
姜淑正好也抬起头,隔着人群,冲他眨了眨眼。
那一瞬间,慕白心里五味杂陈。
这哪里是什么弱女子?
这分明就是个能够翻云覆雨的妖精。
她不仅治了这些人的病,还顺手把这几千颗人心,缝得严严实实,全给他捧了过来。
这份细心,这份手段。
这世间,恐怕再无第二人。
慕白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并没有拆穿她的谎。
他只是点了点头,摆出一副威严而关切的模样,受了这份谢意。
直到日薄西山,夕阳将整个军营染成了血色。
姜淑那个沉甸甸的大箱子,终于见底了。
姜淑毫无形象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收摊!”
她揉着酸痛的肩膀,在那几个校尉敬佩的目光中,爬上了马车。
车帘刚一放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那种王妃的端庄瞬间垮掉。
姜淑整个人瘫软在软垫上,刚想抱怨两句手都要断了。
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伸了过来。
慕白坐到她身边,不由分说地拉过她的手。
指腹按在她有些红肿的手腕穴位上,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
姜淑一愣,想要抽回手。
“王爷”
慕白却紧紧握住,不容拒绝。
他低着头,看着那截纤细的手腕,眼底满是柔色。
“别动。”
随着他指尖的按压,那股酸痛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哒哒声。
过了许久。
慕白才低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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