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的他没动静,一直等到午后,伙计们都打盹的时候,他才摸到了客栈后厨。”
“那里堆着刚运来的几千斤柴火,紧挨着考生的客房。”
陈二指了指角落里缴获的一桶东西。
“那是极易燃的猛火油。”
“他先把柴火垛掏了个空心,把油浇在里面,又在外面盖了一层干草。”
“只要一点火星子,借着今天的风势。”
“不出半刻钟,整个客栈就会变成一片火海。”
姜淑听得心惊肉跳,手心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几千斤柴火,加上猛火油。
一旦起火,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根本跑不掉。
这哪里是纵火?
这分明是要把这一届的科举考生一锅端了!
这是要断了朝廷的根基!
“好毒的心思!”
姜淑忍不住骂了一句,转头看向陈二。
“辛苦你了。”
“若不是你,后果不堪设想。”
陈二摇了摇头,脸上满是狠厉。
“属下抓到他的时候,这孙子正要点火。”
“一见事情败露,他立马就要咬碎牙里的毒囊自尽。”
“还好属下反应快,卸了他的下巴,才留了个活口。”
姜淑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姜淑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她上前一步,走到那个犯人面前。
“谁派你来的?”
“你知道里面住了多少人吗?”
“那是一百多条人命!是国家的栋梁!”
然而,回应她的,是一片死寂。
那个男人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悔恨,甚至没有一丝人类该有的情绪。
只有空洞。
像一口枯井,深不见底。
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姜淑,嘴角甚至扯出了一个诡异的嘲讽弧度。
尽管下巴脱臼让他发不出声音,但那个眼神分明在说:别白费力气了。
姜淑被这个眼神激怒了,刚要让陈二用刑。
一只大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慕白站起身,把她拉到了身后。
“不用问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透着一股看透生死的凉薄。
“没用的。”
姜淑不解地回头:“为什么?刑具都在这,我就不信他的骨头是铁打的。”
慕白摇了摇头,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人的脸。
“他是死士。”
“从小被当成杀人机器培养,没有名字,没有过去,更没有痛觉。”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完不成,就是死。”
“就算你把他的肉一片片割下来,他也绝不会吐露半个字。”
慕白松开手,嫌恶地拿帕子擦了擦手指。
“这种人,脑子里只有命令。”
“而且。”
慕白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无比。
“能养得起这种死士的,放眼整个京城,也就那么几家。”
姜淑心头一震。
死士。
这个只在话本里听过的词,如今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
这意味着,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朝堂上的勾心斗角。
而是真正的,你死我活的血腥厮杀。
对手已经出招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想要绝了他们的后路。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火把跳动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催命的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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