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恰好三更天。
寒山寺悠远的三声钟声,也传到了客船上。
吕观音带着哭腔道:“都是你害人!我便是下了地狱,也饶不了你???坏人,你欺负本座,求求你,爱我???”
这艳尼平素禁欲,守身如玉,任凭天下奇男子、美男子、伟丈夫,大英雄,统统无法入她法眼,连白莲教主也倾心与她,数次试探都被她以大业名义、严词拒绝。
可就是遇到甄钰,便一遇甄钰误终身,彻彻底底沦陷,无力挣扎,无法自拔。
佛法上,这就叫孽缘。前世的冤亲债主,这一世被甄钰吃的死死的。
或者叫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
吕观音已然彻底沉沦,沦为甄钰盘中媚肉、带着哭腔,哭泣着迎来了那不可抑制、无法挣脱的大爆发。
“不行了,玉儿一听会听到。我不能这一??不能被她听到啊???”
“但实在支撑不住了???”
“这恶贼,太???”
吕观音终于按捺不住,带着哭腔爆发了,呐喊出来。
好在她的呐喊声,被寒山寺的钟声恰好掩盖。
甄钰又唯恐声音不够大,掩盖不住吕观音的叫声,悠然道:“夜半钟声到客船???”
咚咚咚???
伴随着脍炙人口的名句,甄钰也如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般,响鼓重锤,将重锤重重敲击在洪钟(红肿)上。
吕观音终于忍受不住响鼓重锤、狠狠重击,一口咬在甄钰肩膀上。
甄钰疼得呲牙咧嘴。
但妙玉早已倾倒、酥倒在船舱美人塌上。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这是何等意境?又是何等美好?”
“关键这首诗中,还富带禅机,非有大慧根者,不能作出这等传之万世的绝世诗篇。”
妙玉娇躯微颤,美眸微红,早已被甄钰那惊人的诗才、寂寥的禅意、惊才绝艳的慧根深深折服,不能自拔。
同样被甄钰慧根征服的、不能自拔、被狠狠折服的,还有吕观音。
吕观音的芳心,被甄钰惊人的慧根duangduang撞击,寒山寺的钟声都几乎掩盖不住。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甄钰算是把撞钟玩明白了。
但吕观音如濒死缺氧大虾般,在甄钰怀中颤抖,如缺氧的鱼儿般垂死挣扎,长大嘴巴呼吸,娇躯早已颤抖乱成一团。
妙玉带着颤音,追问道:“敢问这首禅诗可有诗名?”
甄钰想了想:“枫桥夜泊!”
枫桥夜泊?
妙玉悠然神往,又不知身之所在。
甄钰又枫桥夜泊,凭着这张旧船票停进了吕观音私密舒适平静的港湾。
吕观音早已意迷情乱,无法抗拒这又凶又狠小奶狗、朝廷大狼狗的攻击:“你这恶贼,趁人之危,呜呜???”
甄钰低声道:“许久不见师太,甚是想念呢。今日一别,再见又不知何年何月,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饶是吕观音对他惊人诗才、出口成章,早已领教,但依旧被这首随口而出、信手拈来的诗词,弄得娇躯发软,带着惊人甜腻的颤音低声道:“就你这坏蛋,巧乱德,一肚子歪理邪说,将来必下拔舌地狱???”
甄钰凑到她因情动而通红小耳边:“只要能跟师太在一起,就算下十八层地狱又如何?”
吕观音白了他一眼,以最后的毅力,狠心将他推开。
这样下去,只会痴缠个没完没了。
虽说这混蛋以枫桥夜泊暂时将妙玉骗了过去,但难保不露出马脚。
“妙玉,我就托付给你了。”
吕观音板起脸,恢复了一贯的清冽面容、宝相庄严:“若她有个三长两短???”
“行了,我都答应你了。”
甄钰不知为何,在吕观音面前总是嬉皮笑脸,没个正经。
吕观音娇躯乏力,狠狠瞪他一眼道:“你在朝廷,也要小心。崇平绝非什么善类。利用完你,给他敛财杀人,迟早要鸟尽弓藏、弃若蔽履。”
甄钰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郑重起来:“我晓得。”
吕观音轻叹一声:“白莲教,很快要大起义了。到时候,是敌非友。”
“山东?”
甄钰眸光一闪。
吕观音这情报,绝对准确,但犹如一把寒光四射的刀,让他骨髓凉透。
白莲教要大起义?
这不是个好时候。
甄钰正在事业上升期,地龙翻身,震惊华夏,崇平东拼西凑,又得甄钰到处抄家,刚喘了口气,却要迎来白莲教大起义。
这是天要亡大周?
何况,大周外部强敌环伺,北狄东虏,都虎视眈眈,无数密探紧紧盯着大周内部政局。
地震,已然大幅提高了今秋冬,外敌入侵的可能性。若白莲教选择在今年起义,对摇摇欲坠的大周王朝,将不亚于一场灭顶之灾。
自己该怎么办?何去何从?
吕观音同情地看了一眼甄钰,淡淡道:“此乃天意,事不可为,非人力可以强求。教主已然下令,召回我等商议起事大业。下次见面,可能在战场了。”
她话音还在耳边,已飘然远去,不知芳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