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两串脚步声迅速远去。
王淑芬打菜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继续打菜。
王大富这种人,配不上“全完了”这种话。
他背后还有人,而且他们藏了东西。
晚上,大院安静下来。
王淑芬给儿子掖好被角,看着他熟睡的脸。
她走出儿子的房间,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
萧北辰的背影映在门上,他还在处理公务。
王淑芬没有犹豫,端了一杯热茶,推开了书房的门。
萧北辰正对着一张地图出神,听到动静,回头看是她,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些。
“还不睡?”
“有件事,我觉得必须立刻告诉你。”王淑芬把茶杯放在他手边,表情严肃。
看到她这副模样,萧北辰坐直了身体,示意她继续说。
“王大富的案子,不止是贪腐那么简单。”王淑芬说,“他背后还有人,而且图谋更大。”
她把自己白天通过特殊渠道听到的那段对话,一字不差的复述了一遍。
她没有解释情报来源,萧北辰也没有追问。
从识破孙嫂开始,他已经明白,自己的妻子身上藏着他无法理解的秘密和能力。
但他选择相信她的判断。
“‘那东西要是被翻出来,我们就全完了’,‘东西昨晚就转移了’。”王淑芬敲了敲桌子,“能让这些人用‘全完了’来形容的,绝不是贪污的钱款。而且他们是在国营饭店被查封后才转移的,说明东西就藏在饭店里。”
萧北辰的脸色沉了下来。
王淑芬继续分析:“最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就是王大富的经理办公室。那里最私密,也最方便。我猜,他们会把东西藏在一些不引人注意的地方,比如文件柜后面,或者地砖下面。”
“你的意思是,国营饭店里可能藏着关系到敌特活动的重要物品?”萧北辰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锐利。
“我怀疑是电报机,或者密码本一类的东西。”
萧北辰猛的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了两步。
他停下来,看着王淑芬。
“这件事,从现在开始,你一个字都不许对任何人说,也不准再插手。”他的声音带着命令的口吻,“忘掉它,交给我。”
他没有耽搁,立刻抓起桌上的电话,接通了保卫科。
“我是萧北辰,一级战备任务!”他的声音不容置疑,“立刻封锁国营饭店周边,带上技术员,跟我去现场。对,现在,马上!”
挂了电话,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路过王淑芬时,他脚步一顿,伸手重重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在家等我。”
接下来两天,萧北辰经常深夜才回家,身上带着一股硝烟和尘土的味道。
第三天晚上,他回来时表情凝重。
他一不发的将一份手写的名单拍在王淑芬面前的桌上。
“你猜对了。”萧北辰的声音因为熬夜有些干涩,“我们在经理办公室的文件柜后面,发现了一个被撬开的暗格。技术员在里面发现了极淡的电报机润.滑油和黄铜粉末的痕迹。”
他顿了顿,继续说:“根据你提供的线索,我让保卫科秘密排查了近期和王大富接触频繁,或在国营饭店附近有异常活动的人员。”
他的手指在名单上划过。
“大部分人都有点小问题,但都能解释。只有这个人……”
他的手指停在名单末尾的一个名字上。
他抬起头看着王淑芬:“他的档案太干净了。从入伍到提干,履历变动都挑不出错,人际关系简单,没有不良嗜好。干净的不正常。”
王淑芬的视线落在那个名字上。
师部文艺干事,陈斌。
她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形象:陈斌总是挂着笑,见谁都客气。他在大院里人缘很好,被很多军嫂当成知心小弟,是个公认的老好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