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这里只有野猫和老鼠,孩子们都嫌这里破,不爱来。
但现在,在一堆报废的汽车零件后面,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陈斌。
他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很警惕的扫视着周围。
王淑芬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立刻向麻雀发出指令:调整角度,看清另一个人。
麻雀叫了一声,扑腾着翅膀飞到旁边一个更高的支架上。
视野变好了。
王淑芬的视线越过陈斌的肩膀,看清了对面那个人的脸。
“哐当!”
她手里的土豆滚落在地,弹了几下才停住。
王淑芬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灶台才站稳。
是白锐。
他因为纵火案证据确凿,本该关在禁闭室,等待军事法庭审判。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会和陈斌站在一起?
一瞬间,王淑芬把所有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旧的敌人和新的嫌犯。
这不是巧合。
这是一个局。
从王大富饭店被查封时就开始了。
晚饭桌上气氛很压抑。
萧北辰发现妻子不对劲,她没怎么动筷子,只是盯着米饭发呆。
他以为她还在为撤销监视的事生气,就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她碗里。
饭后,王淑芬在书房门口拦住萧北辰。
“你之前说,我们没有能动他的证据。”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很坚定。
“现在,我有了。”
萧北辰愣了一下,他看到妻子的眼神很平静,但又很锐利。
王淑芬把麻雀看到的画面复述了一遍,包括废弃仓库的地点,两个人的衣着和神态。
当王淑芬说出“白锐”这个名字时,萧北辰的脸色先是震惊,然后变得煞白。
他的额头和后背都渗出了冷汗。
如果不是王淑芬坚持,如果他就这么放弃,让陈斌继续伪装下去。
他一个集团军参谋长,差点就因为程序问题,放过了一个巨大的威胁。
白锐和陈斌的密会,让一切都清楚了。
“他妈的!”
萧北辰低声骂了一句,一拳砸在门框上,木头发出一声闷响。
“这是一个连环套!他们是冲着‘红剑’演习来的!”
他瞬间想通了。
白锐之前的纵火和闹事,表面看是私人恩怨,现在想来,他很可能早就被敌特利用了。
他被关押不是惩罚,反而是一种保护,让他从大家视线里消失。
这样陈斌就能在关键时刻把他当棋子用。
“陈斌是间谍。”王淑芬冷静的帮丈夫分析,“王大富的饭店是他的联络点和中转站。我们端掉饭店,他不仅失去了联络渠道,藏在里面的关键东西也没了。他急着完成任务,又没有支援,所以才冒险启用白锐。”
“白锐恨我们,做事没顾忌,又熟悉大院环境,是执行破坏任务的最好人选。”萧北辰接上她的话,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一个有心计的职业间谍,和一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疯子。
他们凑在一起,目标是即将开始的“红剑”演习。
后果会很严重。
“必须马上抓人!”
萧北辰转身去拿保密电话,“我现在就叫警卫连封锁整个大院。”
“不行!”王淑芬一把按住他的手,她的手心冰凉。
萧北辰不解的看着她。
“现在抓能抓到什么?”王淑芬直视着他的眼睛,“一个陈斌,一个白锐,最多再加一个看守。他们背后的上线会立刻被惊动然后消失。我们好不容易抓到这条线,不能就这么断了。”
萧北辰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妻子,她的表情很冷静,眼神锐利。
这种眼神,他只在最有经验的侦察兵脸上见过。
“将计就计。”王淑芬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敌人急了,急了就会出错。他们接下来一定有更大的动作。派最可靠的人盯死白锐。我们要利用他,把他背后的人全都引出来。”
当晚,萧北辰秘密布置了对白锐的监视,王淑芬则用她的能力进行补充。
白锐家附近的所有麻雀,老鼠,飞虫和蚂蚁,都接到了最高优先级的监视指令。
它们将记录他出门的路线,见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还有每一个不寻常的表情。
但第二天清晨的第一份情报,让情况变得更复杂了。
白锐没有去见陈斌,也没在演习区域附近出现。
他提着一个水果篮,走出了军区大院,上了一辆去市区的公交车。
通过一只飞蛾和一只苍蝇的接力,王淑芬的视线跟着他来到一家医院。
通过一只停在三楼病房窗台上的苍蝇,王淑芬看到了他探望的人。
是他的妹妹,白.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