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属硌着她的皮肤。

整个过程，在拍孩子后背，整理衣领的动作中完成，用不了一秒。

“好了好了，不哭了，你看，什么事都没有。”王淑芬温柔的擦掉妞妞脸上的泪，将她交给跑来的带队老师和工作人员。

“王嫂子，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

王淑芬只是摇了摇头，退回到后台的阴影里。

她紧紧攥着拳头，掌心全是冷汗。

晚会的流程没有中断。

妞妞擦干眼泪，走上了舞台。

她与那位笑容可掬的拥军模范陈光明，完成了献花、敬礼的互动，一切完美，赢得了热烈的掌声。

台下，萧北辰的便衣手下死死盯着陈光明，但他直到被专车接走，也没有任何异常。

他自始至终，没有刻意多看一眼妞妞胸前的胸针。

……

晚会散场，礼堂里的人都走空了。

萧北辰拿着王淑芬调包回来的胸针，快步走进王淑芬的房间，脸色阴沉。

“技术部门连夜分析了。”

他把胸针用力拍在桌上。

“结果出来了。这东西是实心黄铜，外面镀了一层彩漆，什么都没有。就是个路边摊两毛钱一个的破胸针！”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蒙了。

白.露冒着风险，就是为了搞一个恶作剧？

这说不通。

“淑芬，”萧北辰揉着布满血丝的眼睛，“你确定……当时没看错？”

王淑芬没有出声。

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桌上的晚会节目单。

她的手指在纸上移动，从妞妞的名字，到陈光明的简介，最后，停在了节目单末尾一个工作人员的名字上。

灯光师：赵卫东。

灯光……舞台……胸针的闪光……

王淑芬的身体猛的一震。

她全想通了。

“我们都错了！”她猛的抬头，双眼发亮，声音发紧，“我们从一开始，思考的方向就全错了！”

“什么错了？”萧北辰愣住了。

“胸针！”王淑芬一把抓住萧北辰的胳膊，语速又快又急，“它不是情报，它是一个信标！一个用来反射特定光线的、一次性的光学信标！”

“光学信标？”这个词超出了萧北辰的认知。

“对！”王淑芬的思路一下清晰起来，“你想，敌人为什么不直接接触？因为任何接触都有风险。但如果，情报根本不需要接触就能传递呢？”

她拿起那枚胸针，举到灯下。

“这上面涂了特殊的荧光材料。肉眼和常规检查都看不出来，但在特定波长、颜色和角度的舞台追光灯照射下，它会反射出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光信号。这些光信号的闪烁，就是编码的密码！”

萧北辰的脑子嗡嗡作响。

“那……谁来接收？”他下意识的问。

王淑芬的手指，重重的戳在了节目单上那个毫不起眼的名字上。

“整个礼堂，谁能最精准的控制每一束追光的颜色、角度和照射时间？”

“谁又能躲在一个视野好，又没人注意的角落，用特制设备记录下这种光学信号？”

她抬起脸，一字一顿的吐出那个答案：

“是那个我们所有人都忽略了的、毫不起眼的灯光师！”

陈斌在台前吸引目光，是第一层伪装。

白.露安放信标，是执行者。

妞妞是棋子。

陈光明是误导方向的第二层伪装。

真正的接头人，是躲在礼堂顶楼小黑屋里的灯光师。

这形成了一个闭环。

“不好！”萧北辰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的转身就朝外狂奔，同时对着对讲机怒吼：“保卫处！封锁礼堂所有出口！其他人，立刻跟我去顶楼的灯光控制室！快！快！”

但是，晚了。

当萧北辰一脚踹开灯光控制室的铁门时，一股混杂着设备余温和纸张焦糊味的气味扑面而来。

里面空无一人。

那个叫赵卫东的灯光师，连同他的特制设备，已经消失了。

在冰冷的操作台上，只有一排排控制面板上的指示灯，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闪烁着。

旁边，一个铁皮垃圾桶里，扔着一张烧掉了大半的乐谱。

萧北辰用镊子夹起那片残骸，发现上面画着一些诡异的符号，看起来是一种速记密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