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过屋檐下的麻雀窝,穿过墙角的鼠洞,拂过围墙上的野猫。
一道简单的意念,传递给了每一个能接收到的小生命。
明天,看好那个孩子。若有恶客,听我号令。
……
联谊会当天,新建的儿童活动室装点一新。
彩旗飞扬,气球飘动,桌上摆满了糖果、水果和点心。
活动室里满是孩子们的欢声笑语,空气中弥漫着奶油味和奶香味。
王淑芬是家属委员会的负责人,她端着果盘在人群里走动,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和相熟的军官家属们寒暄。
但她的全部精神力,都锁定了儿子石头和角落里趴着打盹的黑犬。
林文轩也来了。
他换下中.山装,穿了件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正和几位师部领导说话。
他眼角的余光,一次又一次,扫过在孩子堆里玩的石头。
一个看起来和善的女老师,领着几个少先队员,笑着朝石头走来。
“小朋友,你就是石头吧?长得真俊。”
女老师自然的蹲下.身,与石头平视,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大.白兔奶糖,“来,阿姨请你吃糖。”
石头看了一眼那块糖,喉咙动了动。
但他想起了净化协议。
他回头望了望不远处正和人说笑的妈妈,然后坚定的摇头,奶声奶气的复述妈妈教他的话:
“谢谢阿姨,妈妈说,在活动室里吃糖,牙齿会生虫子。”
女老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她立刻又变得更热情:“真是个乖孩子。不吃糖,我们去玩寻宝游戏好不好?阿姨在那个小房间里藏了好多宝贝,看谁第一个找到就归谁。”
她指着活动室角落的一个储物隔间。
旁边几个大孩子立刻起哄,嚷嚷着“寻宝!寻宝!”,把石头围在中间,半推半就的带他走向那个隔间。
那里,是活动室的监控死角。
一切,都在王淑芬的监控之中。
“砰”的一声,隔间的门关上了。
狭小的空间里,光线暗了下来。
刚才还笑着的女老师,脸上的和善瞬间消失,只剩下冷漠。
她用身体挡住门上的小窗户,同时紧紧抓住石头的手腕。
另一只手飞快伸向隔间的后门把手。
那里没有警卫,没有监控,直接通往礼堂外的小树林。
手腕上传来疼痛,石头的游戏心态消失了,他感到害怕。
就在女老师的指尖快要碰到门把手的时候――
“嗷――呜――!”
一声咆哮突然响起。
一直趴在角落装睡的黑煞动了。
它庞大的身体猛的冲了过去。
它无视所有惊愕的目光和尖叫,堵在了小隔间的门口。
它浑身肌肉紧绷,背上的黑毛根根倒竖。
锋利的犬齿露在外面,喉咙深处发出低吼。
那双盯着女老师的眼睛里满是凶光。
“啊――!”
女老师没见过这阵仗,她尖叫一声,腿一软瘫在地上,抓着石头的手也松开了。
但这只是开始。
“叽叽喳喳!”
仿佛接到了命令,藏在各处的十几只麻雀,黑压压的俯冲下来。
它们不再怕人,凶猛的扑向女老师。
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个瘫在地上的女老师。
“噗!噗!噗!”
麻雀用喙,对着女老师的头、脸、眼睛攻击。
“啊!我的眼睛!我的脸!滚开!滚开啊!”
女老师抱着头在地上翻滚惨叫。
那种密集的疼痛让她崩溃了。
现场大乱。
孩子们吓得大哭,大人们都呆住了,谁也想不通,一条军犬和一群麻雀为什么会突然发疯。
“石头!”
萧北辰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飞快冲了过去,一把将还有些发懵的石头抢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把儿子紧紧护住。
王淑芬跟在后面,从丈夫怀里接过正咧嘴干嚎却没有眼泪的儿子,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她的视线很冷,穿过混乱的人群,钉在人群外的林文轩身上。
林文轩下意识扶了扶脸上的金丝眼镜,想让自己镇定一些。
但他失败了。
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了以往的温和,只剩下一片慌乱。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试探的是一个早已把73师大院当成领地的母亲。
一旦触碰她的底线,她会毫不犹豫的亮出爪牙保护孩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