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辰一边笑着和众人打招呼,一边朝舞台中央走去。
他习惯性的抬头,仔细观察那个新装的吊顶灯架。
他站的位置,正好是灯架的正下方。
那一刻,王淑芬的呼吸停了。
二楼的林文轩也看到了这一幕,他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浮现出病态的喜悦。
真是老天都在帮他!
他本来只想除掉那个女人,没想到,萧北辰自己走进了死路。
王淑芬觉得眼前发黑,几乎要喘不上气。
她想喊,喉咙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地底传来的震动越来越强,鼹鼠的尖叫声在她脑中回响。
要断了!马上就要断了!
“萧北辰……”
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气音,声音轻的自己都听不见。
不行!不能喊!
喊了,一切就都暴露了!林文轩会把所有问题都推到她身上。
可不喊,她就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
王淑芬的目光扫过舞台后方,那里堆着一堆废旧木料和脚手架零件。
她突然扔掉清单,身体一歪,朝着那堆尖锐的木料摔了过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盖过了礼堂所有的声音。
这声惨叫很真实,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淑芬!”
正仰头看灯架的萧北辰听到这声音,立刻转身,想都没想就朝着妻子的方向冲了过去。
就在他的军靴踏出舞台中央,身体离开那片区域的第三秒――
“嘎吱――崩!”
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从所有人头顶炸响。
接着,是钢缆崩断的破空声。
那个近五百斤的灯架,彻底松脱。
它在空中翻滚着,呼啸着砸向了萧北辰刚才站立的位置。
“轰――隆!”
一声巨响,整个礼堂的地面都跳了一下。
水泥舞台被砸出一个深坑,碎石和钢筋向四周迸射,呛人的烟尘瞬间弥漫开来。
礼堂里一下子没了声音。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傻了,僵在原地,忘了呼吸。
几秒钟后,尖叫和哭喊声才猛然爆发。
“淑芬!”
萧北辰的吼声带着哭腔。
他根本没回头看那场事故,一头冲进烟尘,用手扒开压在王淑芬身上的木料,把她拖了出来。
“我没事……咳咳……”
王淑芬的胳膊被木料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血浸湿.了袖子,疼得她直抽气,但她顾不上这些。
萧北辰一把将她死死的按进怀里,双臂不断收紧。
王淑芬能感觉到,丈夫坚实的身体,正在剧烈的颤抖。
那是后怕,是差点失去一切的恐惧。
这时,林文轩也从二楼跑了下来,神色惊慌。
他冲到两人面前,弯着腰大口喘气,脸上是后怕和庆幸的神色。
“天啊!萧参谋长,王同志!你们没事吧?这……这太可怕了!就差一点点!真是万幸!万幸啊!”
他表演的很好,关切和惊吓都看不出破绽。
王淑芬靠在丈夫滚烫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狂乱的心跳。
她慢慢抬起头,越过丈夫的肩膀,那双清亮的眼睛直直看向眼前的男人。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因为疼有些发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传进林文轩的耳朵里。
“林专家,你刚才一直站在二楼,是离那个承重螺栓最近的人。”
“灯架掉下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应该……看得最清楚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