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出来的六万精锐,攻城数个时辰,损失了至少四千人。
尤其是刚才的一轮火炮齐射,至少又葬送了两千人。
剩下的五万多人虽然还有战斗力,但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短期内不可能再组织一次像样的攻城。
多尔衮骑在马上,走出数里后回头看了一眼宁远城的方向。
城头上,明军的旗帜依然在风中飘扬,上面的血迹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吴三桂站在城头,看着清军渐渐远去的背影,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刀。
他转过身,对夏龙山说了一句话:“清点首级,垒京观。”
“是!”
一个时辰后,宁远城北门外,垒起了一座高三丈的京观。
六千多颗首级层层叠叠堆上去,最上面插着一根木杆,杆上挂着一面从清军手中缴获的旗帜,旗上用八旗的血写着一个大大的死字!
吴三桂站在京观前,看了一眼,没有多说,转身回了城。
......
山海关方向,炮声从早晨响到午后,一直没有停过。
多铎骑在马上,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望着前方那片被硝烟笼罩的平原,握着缰绳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从绕道开始到抵达山海关,整整三天,人吃干粮马吃草料,没有停歇。
原以为能打明军一个措手不及,结果迎接他的是三道已经部署好的炮阵和一个连名字都没听过的明军将领。
还有那该死的明军斥候,若不是拿到信号弹,也不会让山海关这边这么早做好准备。
一个时辰前,他就收到多尔衮的传令,让他撤,但他却没有没有选择撤。
他觉得明军的炮阵不过如此。
清军不是没有对付过明军的火炮,当年在松锦之战中,明军的炮阵也不少,最终还不是被八旗铁骑碾碎了?
戚家军被全歼,就是最好的证明的。
他觉得只要冲得够快,冲到炮阵面前,那些火炮就是一堆废铁。
他不相信一个名不经传的赵黑塔能拦住他的两万精锐。
“全军压上!”
多铎拔出腰刀,刀尖指向山海关方向:“冲过去!”
号角声响起,清军骑兵开始冲锋。
大地在马蹄下震颤,一万多骑兵同时冲锋的声势,像是平地刮起了一阵风暴。
前排骑兵压低身子,将长矛夹在腋下,后排骑兵举起骑弓,准备在进入射程后放箭。
赵黑塔站在第二道炮阵中央,望着那片迎面涌来的骑兵浪潮,嘴角扯了一下。
“若是当年戚家军要有我这配置,岂会让你们这帮杂碎全歼,今天轮到老子了为戚家军,为辽东被为视为奴才大明百姓,报着屈辱之仇。”
他举起右手上的令旗。
第一道防线上,佛朗机炮阵的炮手将火把凑近引线。
“放!”
令旗猛然挥下。
“轰轰轰~~~”
三百门佛朗机炮同时开火,霰弹在清军冲锋队列的最前方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