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面的骑兵连人带马直接被打成筛子,人和马的尸体往前扑倒,绊倒了后面冲上来的骑兵。
冲锋的队列在第一线出现了混乱,有人勒马试图跳过地上的尸体,却被绊倒摔在地上,被后面的马蹄踩成了肉泥。
不过清军的冲锋没有停下来。
后面的骑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速度虽然慢了一些,但依旧在向前推进。
清军的冲锋刚刚冲出百步,炮阵再次喷出火舌。
佛朗机炮的炮手们动作熟练,子铳卸下、新子铳装上、扣紧、点火,整套动作不超过十五秒。
这就是佛朗机炮的优势,子母铳设计,打完一炮换一个子铳,比传统火炮快了不止一倍。
“轰轰轰~~~”
第二轮齐射再次开花。
霰弹像一把把铁扫帚,从清军冲锋队列中横着扫过去。
前排骑兵的人头、断臂、马腿在空中飞舞,鲜血把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多铎在后方看得咬牙切齿:“继续冲,他们装弹没那么快!”
但他错了,就在他这句话刚刚说出口的时候,赵黑塔的第三轮炮击紧跟着打响。
三百门佛朗机炮,每一门配十个子铳,完全可以做到十轮齐射不间断。
清军冲锋的队列在炮火中硬生生被撕开了一个口子,骑兵的尸体在阵前留了一地,没几个完好的。
八旗骑兵的冲锋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更致命的是,第一道炮阵前方百步,明军早就挖好了三道壕沟,沟底插着削尖的木桩。
壕沟上方盖着薄木板,上面铺了一层浮土草皮,看起来和普通地面没区别。
多铎不知道这个布置,冲锋的清军更不清楚。
好不容易冒着三轮炮轰的八旗骑兵冲到这里,以为胜利就在眼前,突然,脚下的地面塌陷。
连人带马栽进两丈深的壕沟里,木桩穿透马腹、刺穿他们的胸膛,惨叫声此起彼伏。
第二排想勒马,已经来不及。
后面的同伴推着他们往前冲,一个接一个掉进壕沟。
前面的掉进去,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结果踩到第二道壕沟,又是一排人仰马翻。
三道壕沟,像三道绊马索,把清军的冲锋节奏彻底打乱。
而清军,更是将前锋的八旗骑兵当成了添坑石。
但清军毕竟是精锐,终于在损失了不知多少同袍的情况下,他们冲到了距离第一道炮阵不到五十步的位置。
这时候,赵黑塔才终于挥下令旗:“第一阵后撤!”
三百门佛朗机炮的炮手立刻松开火炮,牵着旁边的骡子,拉着火炮往后撤。
与此同时,第一道阵地南北两侧的壕沟里,山海关守军的火绳枪手突然冒出头来。
他们一直埋伏在壕沟里,等待的就是这个时刻。
“放!”
“砰砰砰~~~”
上千支火绳枪同时开火,铅弹雨点般射向冲到阵前的清军骑兵。
火枪手打完一枪也不装弹,直接缩回壕沟,换第二排上来继续射击。
清军骑兵被这三轮炮击加三排火枪打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冲到阵前,却发现明军炮兵已经撤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炮兵阵地。
一名八旗冲锋官见还在往第二炮兵阵地撤的大明独立旅第一炮兵营,大喝一声:“冲,杀了他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