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所以你就烧她窗帘？？？

小格早：对。然后她拿刀砍我。

衡：……砍你？？？

小格早：没砍成，被爸妈发现了。

小格早：然后他们就把我带走了。去了景明，后来又去了国外。

小格早：从那以后，再也没见过她。

衡：那你恨她吗？

小格早：……不知道。

小格早：有时候觉得恨。

衡：那她现在让你帮我补课，你不生气吗？

小格早：……生气。

衡：那你还教？

小格早：不教的话，她说要把我养在景明的孔雀拔毛炖汤。

陈浙宁：噗――

钱泽林：这威胁很鹿老师。

齐衡：我当时又想笑又心酸。一个十一岁的小孩被他姐用孔雀威胁着给我补课。

但我发现，小格早虽然嘴上说生气，教我的时候却很认真。

小格早：纸钱哥哥，这道题用这个公式。

衡：谢谢小格老师。

小格早：不客气。

一周后――

小格早：纸钱哥哥，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

衡：你怎么知道？

小格早：你凌晨三点还在线。我姐说这样会猝死的。

衡：……你姐还管这个？

小格早：她不管。我管。

两周后――

小格早：纸钱哥哥，你今天心情不好？

衡：你怎么看出来的？

小格早：你做题比平时慢。

衡：……你这观察力，跟你姐一样。

小格早：哦。

小格早：那你要不要跟我说说？

衡：说什么？

小格早：说说你为什么心情不好。我虽然不会安慰人，但可以听。

陈浙宁：叔，这小舅子还挺暖的。

齐衡：对！那会儿我就觉着，这孩子其实挺需要人陪的。

三周后――

小格早：纸钱哥哥，你是不是也被我姐威胁了？

衡：啊？

小格早：不然你怎么会愿意让一个十一岁的小孩教你？

衡：……不是威胁，是……

小格早：是什么？

衡：是……是我愿意的。

小格早：为什么？

衡：因为你姐对我很好啊。

小格早：……

小格早：她对你很好？

衡：对啊！她教我数学，教我物理，还陪我熬夜……

小格早：她陪别人熬夜？

衡：呃……就我。

小格早：……

小格早：纸钱哥哥，你确定她教的是数学？

我当时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后来才想明白――他是在问他姐怎么对我这么好。

有一次，小格早突然问我――

小格早：纸钱哥哥，你喜欢我姐？

衡：……你为什么这么问？

小格早：因为你每次提到她的时候话特别多。

衡：有吗？

小格早：有。平时你跟我说题，一句废话没有。一提到我姐，你就能说一大串。

衡：那是她教得好，我感激她。

小格早：哦。

小格早：那你感激我的时候，怎么不说？

衡：……我也感激你啊。

小格早：怎么感激？

衡：呃……请你吃饭？以后你来玄禁，我请你吃烤鸭。

小格早：好。

然后他就不问了。

我以为这事儿过去了。结果第二天――

小格早：纸钱哥哥，我想了一晚上。

衡：想什么？

小格早：你对我姐，不只是感激。

衡：……

小格早：你不用回答。我就是告诉你一声。

衡：……

小格早：纸钱哥哥，您是个人物。

陈浙宁：噗哈哈哈！！！

钱泽林：十一岁说您是个人物？

齐衡：对！就这个味儿！我当时看着屏幕脸都红了你知道吗？被一个小孩看穿了！

陈浙宁：叔你当时没否认？

齐衡：否认什么？人家都说了不用回答。我就当没听见。

但后来，小格早对我的态度变了。以前是纸钱哥哥，规规矩矩的。后来变成了――

小格早：哥，你以后要不要来我家当保姆？

衡：？？？

小格早：就单纯服务我的那种。我发现你很能给我提供情绪价值。

衡：……你从哪学的这些词？

小格早：网上；你就说来不来吧。

衡：不去。

小格早：为什么？我比我姐好多了。

衡：好在哪里？

小格早：我对外人好，对家里人也好。你就不想做我保姆吗？

我当时内心疯狂吐槽：你就不希望我成为你姐夫吗？

但嘴上只能――

衡：我想当律师，不当保姆。

小格早：律师也可以当保姆啊。

衡：……你姐知道你这么想挖她墙角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