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呢?肠粉店的同事都是比他大十几二十岁的阿姨,她们聊的是老公孩子、菜价房租、谁家的媳妇又跟婆婆吵架了。他跟她们没有共同话题――聊的东西不在一个频道上。他总不能跟她们聊《玉匣赋》里那句“阳刃重重,必主盲瞽”是什么意思吧?她们不会觉得他在分享知识,她们会觉得他在念经。
这就是他的问题――他懂的东西别人不懂;别人懂的东西他不想懂。他卡在中间,上不去,下不来,左不了,右不了。
他有次问他师兄“合”是什么,他师兄说:“夹就系你同呢个世界对到channel。你channel唔阃吒龆冀策砺瘛_硐等o侍猓喽歼硐的侍猓channel侍狻dtune唔到人o个channel,人o亦tune唔到你个channel,你o两个就钛弁吒龆影旆ā!
钱泽林后来翻了很多书,把孤辰寡宿这个东西查了个遍――
《渊海子平》里说:男怕孤辰,女忌寡宿。
《三命通会》里说:男命生于妻绝之中而逢孤辰,平生难于婚偶;女命生于夫绝之中而遇寡宿,屡嫁不能偕老。
《星平会海》里说:孤辰切忌男妨妇,寡宿须教女害夫。兄弟亦当离别去,爷娘骨肉不同居。
这些书里的话一句比一句狠,一句比一句绝对,好像带着孤辰寡宿的人这辈子就注定孤寡了。但他后来在摆摊的时候发现,来问卦的人里十个有八个都带着孤辰寡宿――他们觉得自己跟别人不一样,觉得自己找不到懂自己的人,觉得自己的命比别人苦。钱泽林一开始还会跟他们解释:“孤辰寡宿唔系话你h唔到对象,系话你对感情比较挑剔,比较追求心灵上鹾希媚延龅嫦凳赌恪19髂恕!焙罄此唤馐土耍蛭馐土艘裁挥谩k侵幌胫雷约菏裁词焙蚰苡龅侥歉鋈耍幌胫滥歉鋈宋裁椿姑焕础
他自己也带着孤辰,他当然知道那种感觉――不是找不到人,是找不到对的人。喜欢你的人不少,但你不喜欢她们;你喜欢的人不多,但你喜欢的那些你又不确定她们是不是真的懂你。你怕自己是在自作多情,怕自己把“她对我笑了一下”理解成“她喜欢我”,怕自己把“她跟我多聊了几句”理解成“她想跟我在一起”。你怕自己变成一个自作多情的傻*,所以你什么都不做,你就那么等着,等着那个真正懂你的人出现。
但那个人会出现吗?你也不知道。
你只知道如果你不等,你就更没机会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