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泽林的脑子又宕机了。他一个人活了三年,没死没残,没被人骗去搞传销,他当然有信心活到十八岁。
“……嗯。”他说。
她站起来之后钱泽林才发现她比他矮八分之一个头。
“我不赔你钱可以吗?”
“嗯……嗯???不可以!!!!!”
“我是你的烂桃花诶,”她说,语气还是那种超级认真的调调,“对我放尊重点好啵?”
钱泽林听到这句话时觉得自己的cpu大抵是烧废了――他听了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话。他活了十七年,遇到过各种各样的人,骂他的、笑他的、可怜他的、看不起他的、觉得他长得好看想跟他谈恋爱的――但从来没有人用“烂桃花”来形容自己。
就好比――
你去医院看病,医生说你得的是绝症,你问医生“那怎么办”,医生说“我就是那个绝症”――你大概率会觉得这个医生有病。
“……什么?”
“你算得那么准,不好奇自己遇到烂桃花会怎么样吗?要不要跟我试试,看你会不会也像那些问卦的人一样明明知道是坑,还是忍不住往里跳。”
钱泽林看着她。他把这句话从头到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
每一遍得出的结论都一样――她在邀请他跳进一个坑里,而且她事先告诉了他这是个坑,而且还告诉了他她就是那个坑。这不叫烂桃花,这叫阳谋。那些来问卦的人至少是在不知道那是坑的情况下跳进去的,她倒好,她把坑挖好了,在坑底铺好了垫子,然后坐在坑边上问他跳不跳。你要是跳了,你就是明知道是坑还往里跳的傻*;你要是不跳,你就是连坑都不敢跳的怂*。
“好。”他的脑子在他开口的那一瞬间是空白的,空白过后清醒接踵而至――
我是不是中邪了?
她是不是给我下了什么降头?
不行,我得防着点,烂桃花不是好东西,我不能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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