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琵琶只配软媚
“什么?老鸨说你是罗刹鬼?那是她瞎了狗眼!”
她拍了拍女子的肩膀,感受着那紧绷的肌肉线条,带着狂热的笑意:
“你的骨架,是天生的武架子。我要你练剑,练胡旋舞!我要你做那战场上的女修罗,做那西域的野玫瑰!当你披上战甲,手持长剑起舞之时,我要这江宁城的人们,都拜倒在你的美丽之下!”
“记住,从今天起,你的名字叫——阿修罗!”
许清欢一口气点了七八个人,每个人都分了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古怪路子。
最后,她走到了云娘面前。
云娘手里还抱着那把琵琶,因为太紧张,手指关节有些发白。
“听说你是醉红楼琵琶弹得最好的。”许清欢看着她。
云娘低下头:“是……不过老鸨说我弹得太硬,不够软媚……”
“来一曲。”许清欢打断她,“不许弹《十八摸》,也不许弹那些哼哼唧唧的胭脂俗曲。弹你自己最想弹的。那一首你藏在心里,只有没人的时候才敢拨弄两下的曲子。”
云娘憧憬地抬起头。
她看着许清欢那双清亮的眼睛,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最想弹的?
那首曲子,她在醉红楼里压了十年。刚被卖进去的时候,因为弹了那首曲子,被老鸨打断了两根琴弦,关了三天柴房,说那是死人听的调子,晦气。
真的能弹吗?
云娘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充满鼓励的眼神,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半步,在一张石凳上坐定。
她闭上眼,气沉丹田。再睁眼时,原本凄苦的面容竟多了一丝决绝。
铮——!
谁说琵琶只配软媚
李胜也没客气,径直走到那张擦得并不干净的八仙桌旁坐下,身后跟着四个同样膀大腰圆的护院,往那一站,原本就不宽敞的大堂顿时显得逼仄起来。
钱三多认得这张脸。
前些日子在街上施粥施肉,这两天又大闹醉红楼,如今这江宁城里谁不认识许家的大管家李胜?
钱三多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算盘差点没拿稳。
“李……李管家?”钱三多从柜台后面绕出来,腿肚子有点转筋,“您这是……走错门了吧?对面才是醉红楼,小的这儿就是个正经茶楼,不……不招惹是非。”
许家现在就是个马蜂窝,谁捅谁死。
四大世家正盯着呢,跟许家沾上边,那还能有好果子吃?
李胜伸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也没喝,只是拿在手里晃了晃。
“钱掌柜是个明白人。我家小姐说了,看上你这块地了。”
李胜把茶杯往桌上一顿,发出“笃”的一声脆响。
“开个价吧。连楼带院子,还有这屋里那一堆破烂桌椅,全包圆了。”
钱三多愣了一下,随即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卖!给多少钱都不卖!”
钱三多往后退了两步,那一脸的苦相瞬间变成了惊恐,“李管家,您别难为小的。这江宁城的规矩您也知道,我这铺子要是卖给了许家,王家和赵家能把我皮给扒了!我有命拿钱,也没命花啊!”
“规矩?”
李胜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也没数,直接往桌上一拍。
啪!
尘土飞扬。
“这就是规矩。”
钱三多瞄了一眼那银票的面额,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全是通兑的大额银票,这一沓子下去,少说也有一千两。
但他还是咬着牙摇头:“不行……真不行……这不是钱的事儿……”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