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的考试
(建安二年冬,幽州蓟城)
雪下得正紧。刺史府议事堂里炭火烧得噼啪作响,但我还是让人开了半扇窗——冷空气能让人保持清醒。
“都到齐了。”我扫视堂内:关羽张飞从青州连夜赶回,赵云的白马义从刚剿完乌桓余孽,徐庶手边堆着三州粮草账册,田豫正用炭笔在辽东地图上标注。
还有站在我身侧的诸葛亮——再过三个月,他就满十岁了。
“先说坏消息。”我敲敲桌案,“公孙度死了。”
堂内一静。
田豫皱眉:“辽东太守公孙度?他怎么”
“病死的。”徐庶递上情报,“其子公孙康继位,此人比其父更狂妄,已在辽东自称‘平州牧’,还派兵袭扰乐浪郡。”
“好消息是——”我接过话头,“公孙康杀了袁绍的使者,把头颅送给曹操表忠心。”
张飞挠头:“这算啥好消息?”
“因为曹操一定会封赏公孙康。”诸葛亮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孩童的清脆,但逻辑清晰,“而公孙康得封后,会更肆无忌惮地袭扰幽州边境——那时咱们就有理由出兵了。”
我赞许地点头:“孔明说得对。但咱们不出幽州之兵。”
众人看来。
我起身走到辽东地图前,手指划过渤海湾:“从这里,从东莱郡出发,跨海直扑辽东郡治襄平。”
“跨海?!”关羽丹凤眼睁开,“大哥,海上风险”
“风险大,收益更大。”我用木尺点着地图,“
诸葛亮的考试
“为了结束乱世,够重。”我看向窗外,“为了不让更多人死,够重。至于手段是否光彩让后人评判吧。”
次日,秘密准备开始。
三个月转瞬即逝。
建安三年春三月,东莱郡黄县港口。
五十艘新式海船列阵海湾,船头新漆的“刘”字在朝阳下鲜红如血。两千五百精锐已经登船——其中五百是赵云训练的海战白马义从,一千五是徐庶从三州选拔的善战老兵,还有五百是工匠。
对,工匠。木匠、铁匠、医匠,甚至还有三个会写字的文吏。
张飞站在旗舰甲板上,看着那些工匠嘀咕:“大哥,咱们是去打仗还是去开作坊?”
“都是。”我检查着船上的投石机,“打下来的地盘要立刻能用。工匠修城墙,铁匠开矿,医匠防疫,文吏安民——这才叫占领,不是劫掠。”
诸葛亮跟在我身后,小本子上记得飞快。今天是他十岁生日,一身特制的皮甲略显宽大,但眼神沉着。
“主公,风向转了!”瞭望塔上水手高喊。
东北风起。
“启航。”我挥手。
五十艘战舰顺风出港,白帆蔽日。
海上的日子比想象中难熬。许多陆战精锐吐得昏天黑地,连赵云都脸色发白。倒是诸葛亮适应得很快——这孩子居然在颠簸的船舱里完成了《跨海远征利弊论》初稿。
第七日,辽东海岸线出现在视野里。
“按计划,分三路。”我站在船头,“子龙率五百精锐登陆东岸,做出袭扰乐浪的假象。翼德带一千人正面佯攻襄平港。我率五百人绕到西侧悬崖——那里有条采药人小径,可直通襄平城后山。”
徐庶皱眉:“主公,悬崖太险”
“所以要趁夜。”我看向诸葛亮,“孔明,你跟我一路。”
孩子用力点头。
当夜,月黑风高。
五百死士用绳索攀上三十丈高的悬崖。我爬在最前——这副身体虽是穿越,但多年征战,身手不差。诸葛亮跟在第三位,小脸绷得紧紧,但手上极稳。
爬到一半,头顶忽然传来脚步声。
巡逻兵!
所有人屏息贴在岩壁上。我握紧腰间短刀——如果被发现,只能强攻。
脚步声在头顶停住。有人解裤子的声音
尿从悬崖边洒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