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莺莺是红着眼上了车子的,还没坐稳她就急切的问道:“沈砚庭,真的有裴霖的消息了吗?”
“他怎么样?是不是还活的好好的?”
“你的人是在哪里找到的呢?”
关心的话语一连串的说出,顾莺莺脸上也是带着十足的关心和担忧。
沈砚庭的心闷闷的,裴霖真是个狗东西。
自己在国外跟白月光甜甜蜜蜜,顾莺莺却在国内以泪洗面。
所以沈砚庭要帮他坐实了这回事,反正裴霖不就是想跟情人双宿双飞嘛。
沈砚庭语气平静中带了一点漠然:“莺莺,你先冷静一下。”
他面朝顾莺莺,表情有些严肃:“做好心理准备。”
顾莺莺整个人软倒在座椅上,桃花眼呆滞,像瞬间失去了魂魄一样没有了光彩。
她没有哭,可是表情却看起来比哭还悲伤。
沈砚庭咬了下牙,她始终是要过这一关的。
只有接受了裴霖真的死,才会走出来。
不然一直拿“失踪”吊着,她会一直抱有希望,会一直惦记着裴霖,眼里心里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沈砚庭绷紧了下颌线,面上有些沉闷。
“莺莺,这么久了,你也该接受了。”
他冷静的说着:“车子发生车祸冲进海里,生还的可能性不足百分之一。又过去这么久了,所以,接受事实吧莺莺。”
有些溃脓的伤疤,就是要揭开清除掉脓,才会长出新的血肉,伤口才能彻底愈合。
一直欺骗自己,只会让伤口反复的撕扯,反复的溃烂。
顾莺莺死死的咬着下唇,眼眶里全是酸涩的感觉,等积累到一定程度,大颗大颗的泪珠就夺眶而出。
一连串的泪水滴落在她那雾蓝色的裙摆上,逐渐晕染开来。
沈砚庭叹了口气,他伸过手臂,一把将人从另外一边的座椅抱了过来。
他轻轻的抚拍着顾莺莺的背,安慰的意味十足。
不知道是宽阔的肩背给了安全感,还是这轻柔的安慰让她情绪崩溃。
顾莺莺突然从无声的哭泣变成了破碎的呜咽,她哭出声音来了。
肩膀随着抽泣颤抖着,哭的泣不成声。
沈砚庭面色复杂的揽住她的肩膀,给予无声的安慰。
这时候,让她把情绪发泄出来,比什么都强。
哭吧,允许你,最后再为裴霖哭泣一次。
车内的气氛悲伤且凝滞,司机平稳的开着车子,在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桥东路的路边。
可能是泪水已经流干了,顾莺莺早已止住了哭泣。
就是整个人状态很不好。
沈砚庭用湿巾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又将人抱下车子。
顾莺莺像是清醒过来,她挣扎了一下。
沈砚庭眼底带着担忧:“能走吗?”
顾莺莺声音嘶哑:“可以的。”
沈砚庭这才将人放了下来,不放心,还是半揽住她的肩膀。
顾莺莺没再挣扎,她走的很慢,在远远看到有几个人围着一块区域时,双腿一软。
沈砚庭连忙接住她撑住她的身体:“还好吗?”
顾莺莺呆呆的点头,几乎是被他半抱着来到了礁石处。
她一眼就看到了皱巴巴的衬衫,还有一块很熟悉的手表。
一阵晕眩感袭来,顾莺莺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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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父已经脱离了险境,但还没出院。
这些天因为他突然病倒住院,加上裴霖车祸失踪,裴家公司的股票一度跌停。
好在董事会稳住了局面,但是情况好不到哪里去。